“往後我女兒比賽,還得靠大家多捧場。深水埗,鴨寮街尾,昌記製衣廠。”
他一字一頓,生怕人聽不清,“招牌大,好找。到了報我名字,我親自招呼。”
記者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他。
這人哪是來買邀請函的,這是來買廣告位的。
人群裡有人笑出聲,有人跟著鼓掌。
何昌盛又在記者的邀請下,和賣了邀請函的年輕人一起拍了個照,這才拱了拱手,將邀請函摺好,放進西裝內袋子 轉身離開。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人群才像炸了鍋一樣轟地議論開。
訊息當天下午就傳遍了整個中環。
“有人抽中邀請函,當場賣了五千塊港幣。”
“真的假的?”
“真的,《香江日報》明天就登。”
“邊個買的?”
“唔知,一個著西裝嘅佬,俾完錢就走咗。”
當天晚上,樂安那間店的門口,隊伍重新排了起來,比第一次更長,一首排到街角。
有來買貨的,有來看熱鬧的,還有舉著鈔票問能不能首接買邀請函的。
店員一遍遍解釋:邀請函不賣,只有抽獎能中。
買東西就有機會,買十塊也是機會,買一百塊就是十次機會,看命。
第二天,那年輕人又來了。
這次他手裡攥著一張紙,是《香江日報》今天的頭版。
《十塊錢絲巾換來五千元天價邀請函,幸運兒當場轉手》
旁邊配著一張照片,是他站在樂安門口,笑得見牙不見眼,手裡舉著那張中獎券,旁邊站著個穿西裝的中年人,正往他手裡塞一沓鈔票。
五千塊。
夠他買一年的米。
店裡的人比昨天又多了一倍,擠得裡三層外三層。
店員扯著嗓子喊“排隊排隊”,根本沒人聽。
櫃檯前面伸著七八隻手,手裡攥著鈔票,嘴裡喊著“給我來一條”“給我來兩條”“給我來十塊的東西就行”。
付紹謙站在二樓往下看,回頭對林姣說:“你這招太損了。”
林姣靠在椅背上,翻著那天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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