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被拆穿了,就說是老爹教的,反正這本來也是老爹教的——他理直氣壯的想。
午飯結束後,埃茲拉讓父親先帶妹妹回村,自己則準備前往內城區,也就是所謂的寶石區,參拜那位真真正正的神使大人。
反正以他的速度,返回魯特村也就幾分鐘的事情,等忙完事情立即就能到家,說不定還能比先行一步的父親妹妹更快,不太需要擔心邪教徒們可能的反撲。
下午的時候,天上下起了稀稀拉拉的小雨,厚厚的雲翳有些低沉,不知道會不會突然轉變為夏日常見的大暴雨,匆匆來,又匆匆去。
老橡樹旅館的套房陽臺,露西婭正在把洗好的衣物一件件晾在架子上。雖然作為阿德洛克最尊貴的豪華酒店,洗衣的服務肯定是不可或缺的,但她還是覺得,老師的衣服必須得由她來洗才行,給旅館的工作人員來做,肯定不會那麼認真對待。
當她拎起最後一條平平無奇的平角內褲—一她始終不解為何伊薇特偶爾會穿這種一點都不可愛的男式款一用夾子固定好時,望著窗外迷濛的雨色,輕輕嘆了口氣。
她不喜歡下雨天。
在桑格倫村的時候不喜歡下雨天,是因為這種天氣沒法出門,只能呆在家裡,很是無聊,後來伊薇特在村子住下後,下雨天的枯燥少了一點,因為她經常會冒著雨跑到林間小屋,和伊薇特一起消磨時間,最初是閒聊,後來是練劍,還會熱心地幫魔女小姐打掃房間。
現在不喜歡下雨天,則是因為這會讓她想到那個雨夜裡,一些不太美妙的回憶。
她對著外邊唉聲嘆氣了一會兒,然後看到伊薇特的腦袋從隔壁房間裡伸了出來,平靜的宣佈說:「今天下雨,你不用出去接冒險者任務了,過來上課。」
—
露西婭的表情頓時更加沮喪了,她本以為拜魔女小姐為師,是能夠快速學習各種強大的魔法,快速成為頂級高手的,然後她就可以出去大戰魔女教,為世界和平出一份力了。
但她從來沒想過,老師教給她的知識居然會那麼的高階,那麼的——恐怖!
什麼符文學啦,底層符文認知啦,各種符文之間的變化關係,組合套路,以及晦澀難懂的符文公式與高等數學啦——
這是人能學會的東西嗎?
在她的認知裡,不管是魔法還是戰技,都應該是透過背咒語和實踐練習的兩大方式逐步加深肌肉記憶,最後做到咒語。劍招都可以憑本能用出,完全不用動腦子才對。
她從來沒想過,魔法學習是一個如此痛苦的過程,並且從頭到尾,全是理論,全是動腦,沒一點要動用肌肉的地方。
但另一方面,在對符文學的入門級內容有了初步的瞭解後,她也不得不承認,她被老師所傳授的內容,深深的震撼了,有一種開啟新世界大門的感覺。
這讓她對老師的過去來歷更加好奇,並強烈懷疑,老師說不定是某個符文魔法研究學派的創始人或長老之類,因為除了這種冷門的隱秘學派,幾乎不會有人會去嘗試破譯底層符文,一是難度太高,終其一生也難出成果,二是各大教會也嚴禁此類行為,認為這是對神的不敬。
考慮到相關知識連真理學院都沒有,她覺得應該就是這樣。
很快,帶著苦澀的心情,露西婭進房間學習去了,她的數學不好,最近要先在老師的指導下把基礎數學的成績拉上來,不然符文學課程中,有關於符文公式部分的學習也將困難重重。
但就在痛苦的數學課開始後沒多久,來自旅館服務員的通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十分主動的去玄關開了門,只聽服務生恭敬的對她說:「下午好,二位尊貴的客人。前臺有一位名叫埃茲拉。
亞羅的年輕先生來訪,他希望能覲見洛希維婭女士。請問現在是否方便接待他?」
「讓他上來吧。」沒等露西婭開口,伊薇特就走了過來,淡淡的說。
露西婭微微一怔,眼睛疑惑的眨了眨。
她記得埃茲拉是誰,就是那對可憐兄妹中的哥哥,但同時,她也注意到了服務員的用詞,說是來「覲見」,物件還是老師,老師也一點不意外的樣子——
這是什麼情況,她怎麼搞不懂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