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銀魔女教會將宗祀會的權力全部奪走————那和雪國的事實政府有什麼區別?
那她這個兼職御座,不就又要兼上雪國皇帝了?
「你不想回收宗祀會的權力?」伊薇特疑惑的問。
「很多人都覺得,是宗祀會架空了雪皇廟,但他們一直都沒搞懂,這也是雪皇廟自己的選擇。」艾斯維亞平靜的抿了一口茶,眼眸中映出了很多年前的一個情景。
那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對話,源自某些小小的地方衝突,事後霜華問他,能不能避免這類事件再發生,他回了一句,謹遵您的指示,對話便到此為止。
回想著這些歷久彌新的畫面,他目光看向窗外飄落的雪花,眼神變得悠遠:「權力是魔鬼,無論是對殿下多麼虔誠的修士,在沾染了權力的滋味後,都會墮入深淵,再也無法戒掉。」
「而要想避免這一點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主動放棄權力。不然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證,我能永遠不會迷失在權力中————」
接著,他轉過頭,直視著伊薇特的眼睛,眼眸不像其他老人那般渾濁,顯得格外澄澈,他說:「————何況殿下那樣的性格,一定會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後就逐漸變成了縱容。祂太仁慈,這對凡人是幸事,但對神來說卻未必。而把宗祀會讓渡給氏族,雪皇廟就能保持純粹,殿下的聖名,才能不受影響。」
「先知閣下,你確實是一個純粹的信徒。」伊薇特說。
根據伊薇特的瞭解,雪皇廟正式出現,也就一百年前的事情。雖然當時已經有雪皇這個信仰了,但氏族之間經常爆發戰爭,雪境議會尚未誕生。直至某些戰爭太過殘酷,雪皇看不下去,降下神意,才有了年輕的先知艾斯維亞,才有了雪皇廟,以及如今的雪國。
在雪皇廟誕生後沒多久,就主動放棄了對宗祀會的控制,只為保持純粹。這樣的決策,不怪霜華能對大先知如此信任。
「你連自己都不信,卻反過來相信我?」伊薇特問。
「其實最初的宗祀會做得還算可以,但這些年,他們收的賦貢越來越高,一些行為,也逐漸超過了可以忍耐的極限。如若不是冕下您的出現,我可能不得不回收所有權柄,那會是一個非常麻煩的過程————但好在您出現了,這真是太好了。」艾斯維亞笑著說。
伊薇特看著艾斯維亞臉上的笑容,覺得情況有些似曾相識一等等,這老小子該不會嫌治理雪國太麻煩,所以想要當甩手掌櫃吧?
他主動放棄宗祀會,到底是因為對雪皇虔誠,還是因為和她一樣信奉節能主義?
年邁的大先知自然不知道他被對面的少女以己度人了,還被暗暗腹誹中。
他繼續笑眯眯的說:「我當然相信冕下,也相信白銀魔女教會,殿下的眼光肯定不會有錯。只是比起這些,我更相信一個全新。有競爭力的教會的引入,可以成為督促宗祀會改正的動力,至少讓他們不會再繼續糟糕下去。」
「好吧,那合法性呢?」
「還請御座冕下在雪皇祭的時候,和我共同出席祭典,屆時,我會向遠道而來的信徒們介紹白銀魔女教會,作為雪皇廟唯一的同盟教會,您意下如何?」
「就這樣。」
之後的時間裡,艾斯維亞沒有在這裡呆太久便離開了。其實他還是想要聊聊的,畢竟白銀魔女教會和這位御座冕下都是忽然冒出來的,他十分好奇。但奈何伊薇特懶得聊,他也沒辦法。
十二月接下來的日子裡,伊薇特都在認真研究。嘗試神域之間構建橋樑的方法。
只要這個橋樑完成,她將成為最特殊的神境,只需要將一個大一點的神域作為主神域,今後她走到哪兒,都能到處下蛋一樣的下錨點,然後主神域就變成了交通樞紐,直接連通所有子神域,等於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滿世界都是傳送門。
而這期間,雖然雪皇祭尚未到來,白銀魔女教會卻已經在雪原上有了不小的名氣。
一是因為冒險者之間的種種傳說,二是靠著聖像的特殊治療效果,冰石谷聚落也已經被薩拉拿下了,成為了首個白銀魔女教會的據點。
不過這並未引起宗祀會的警惕。畢竟宗祀會在雪國已經紮根上百年了,高層已經全部都變成了四大氏族的家族成員,在他們看來,連真神教會都無法在雪國成功落戶,區區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新教,想威脅宗祀會的地位,簡直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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