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裕看的時候不自覺的皺起了眉,因為他發現不管是小合照也好,還是大合照也罷,裡面算得上成年人的,也就只有那個早已經身亡的院長,甚至沒有一個護工人員。
這種事情在一個經常受到商人投資的福利院顯然是不合理的。
在看到那張集體合影的時候,岑裕放慢閱讀速度,因為他在裡面看到了一個出乎他意料的人臉,大合照裡的背景應該是在一間福利院的房間裡,差不多十幾個人聚集在一間狹小的房間裡時間應該是晚上,但頭頂的燈發黃,發暗,條件十分惡劣,腳下的地板鬆動,身後的牆壁被大片的黃紙糊住。
那一張大合照裡出現了他一直在尋找的時騁,時騁處於照片的中心,而那個女人卻出現在人群的邊緣。
時吳嵐……
照片裡的她看上去最多七八歲的樣子,但和時邗於一樣,早已在少年時期就能看出往日的威嚴,少女即使身在泥潭裡,表情也依舊是那副拽拽的樣子。
犀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樑,下巴有些盛氣凌人的昂著,岑裕曾經見過遺照上的時吳嵐,對方似乎永遠都是這樣一副高傲的神態。
時吳嵐和當時的時騁在同一個福利院!
父女在同一個福利院,也就是說時邗於當時並不是隨嘴胡謅,時邗於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岑裕想到這裡心臟傳來一些密密麻麻的異樣感覺,醫生說時邗於給他下的藥是類似於生情苦的東西會讓他無法自拔的,喜歡上給他下藥的那個人,並且那種藥必須以人血來維持效果,這種東西一旦進入體內之後想要戒斷是十分困難的,而至今還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戒斷它。
岑裕想給沈秀心打電話讓他查一下這件事情,可現在他很難保證聲音如往常一般平穩,害怕下屬聽出異樣,岑裕想了想,還是沒有給他直接打電話,而是將所有的文件拍照然後給沈秀心發的簡訊。
岑裕現在的頭腦已經不是很清醒了,甚至感覺天旋地轉,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水泥地上。
可就是在這樣一種眩暈的情況下,岑裕敏銳的嗅到了空氣中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異樣氣味,修長的手指分別位於兩側太陽穴用力揉壓……
汽油味!
這個念頭從岑裕的腦海中炸開,讓他恢覆了幾分清醒,踉踉蹌蹌的撲到走廊上,隔著一層樓的距離岑裕看見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站在院子的中央。
那人看見他非但不慌張,甚至舉起手中的黑傘向他友好的揮舞了一下,隨後那人的手裡出現了一個銀質的打火機,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一滑,打火機冒出火星來 ,接著那人將東西拋向地面的瞬間轉身出了福利院的門。
火勢很快蔓延到二樓,岑裕雙手把在冰涼的鐵扶手上想要直接翻下去,卻沒想到扶手上竟然也被人塗了汽油在火勢蔓延上來的瞬間,十分壯觀的一幕出現了,順著走廊長達十米的鐵欄上瞬間蔓延出火舌!
岑裕被重新逼回檔案室裡,這裡或許暫時是安全的,可屋外熊熊大火屋內又全部都是紙質的,木質的物件遲早會被烈火吞噬。
岑裕將身上的風衣脫下來,眼珠一轉,瞄準了檔案室陽臺,有了主意。
長腿凌厲的一掃,整張辦公桌被人用力的踢到了陽臺邊上,岑裕踩著靴子跳上了桌子,用黑色的風衣當做繩子綁在桌腿上,木桌子很結實,但剛剛在岑裕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有火星燒上了桌腿。
在岑裕手掌摸到那一片火花時,手心傳來劇痛,岑裕咬牙先將風衣綁好,抽回手,看的時候發現手掌已然全是鮮紅色的血液。
岑裕一手拽著‘繩子’,用另一隻滿是鮮血的手撐在桌子上,半個身子往窗外探去,隨即手一鬆,整個人吊在了半空中。
此時距離地面還有三米左右的距離,岑裕不敢貿然鬆手,即使手掌傳來劇痛岑裕依舊咬牙用手死死的拽住,好在萬幸不多時他就夠到了旁邊的水管。
腳剛剛踩上去,水管變不靠譜的開始晃動,岑裕並沒指望單靠幾根水管支撐自己全身的重量,在確定一隻腳已經紮上水管之後岑裕整個人雙手徹底一鬆。
在失重感到臨之前,岑裕即使摸到了位於頭頂的窗沿,左手不知壓到了什麼東西在無名指根部的位置開始出血,岑裕開始一點一點降下高度往地面挪去。
在他雙腳重新接觸地面的那一剎那,頭頂的檔案是徹底爆炸,火光沖天驚動了遠處的居民,火蛇噴湧而出想要將岑裕纏繞進去。
岑裕眼前開始模糊,像被人打上了厚厚一層馬賽克,在他的視線裡面有一個人向他的位置衝了過來。
那人的背後是不斷爆炸的火焰,岑裕就這麼看著那人一邊躲著火一邊向他衝過來,渾身帶著一股無所畏懼的氣息。
……了好就你是的真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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