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覺得戚家果然對她嬌慣,回到家裡越想越不對勁,後面戚家派保鏢暗中保護江若伊,更讓他覺得江若伊跟戚家親近過頭了。
“你為什麼這麼想?”江若伊挑了挑眉,提起了談話的興致。
“你本來就跟戚家沒有血緣關係,當時陰差陽錯在一起那麼久,用了那麼多戚家的資源,應該考慮的是回報戚家而不是索取,我不是說讓你把遺產給你養母,而是覺得你應該歸還給戚家,這不是利益問題,這是氣節問題。”
“寧可枝頭抱香死?”江若伊挑了挑眉,她可以說是被兩個創一代帶大的,戚家別看是什麼世家,早被剝得點普通人都不如了,吳玉鳳更是如此,出身也就是比開局一個碗的乞丐強點。
她坐在兩人膝頭聽說的創業故事,就算是經過美化的也是帶著血腥味的,絕對的利益致上的野蠻,甚至有遊走於法律邊緣的“刺激”,是各種利益糾葛,是各種“朋友”“親戚”的大起大落,是爾虞我詐,是為了點滴利益一起分食一碗泡麵的某某和某某反目成仇,某某人是白眼狼,某某人太狠了做了什麼什麼事,到底摺進去了。
讀書人的氣節、傲骨之類的,那是講給寫兩人“自傳”的作家的,他們本人美化一次,作家再美化一次,早就面目全非了。
她真沒想過除了小說世界,現實中竟然有這麼單純的人,之前吸引她的那些純粹,這個時候顯得“傻得可愛”。
“不致於死吧?你是帝京大學金融系畢業,生父母那邊條件也不錯,不靠遺產也能生活得很好。”
“哦,那我為什麼要放棄遺產呢?”江若伊伸出手摸他的臉,“你要是女生就好了。”
“什麼?”
“我要是男生你要是女生,我一定娶你。”
“啥?”
“你夠漂亮啊,夠單純啊,夠有氣節啊,還很能帶得出去,將來有一天想甩也很容易啊,不用付出多大的代價。”她懂男生一定要娶白富美傻白甜的原因了。
“你胡扯什麼呢?”
“你又胡扯什麼呢?法律說我該得,感情上我是我姥姥帶大的,情理上我的東西就是我的,就因為一些不認識的陌生人在網上大放厥詞,我就要為了所謂的清白和氣節放棄財產?我不純有病嗎?”
“可你本來就不是戚家的外孫女啊!你是假的啊!”
“我自己樂意做假千金的嗎?你是說剛出生的我不知怎麼的把我跟沈明銘交換了,離開江家做沈家大小姐?用催眠我養母把剛出生一個月的我放在戚家養大?”
“這確實不是你的錯,可後面你就應該改正這個錯誤。”
“我要改正什麼呢?跟養了我十四歲的戚家徹底斷絕往來?不接受戚家給我的一切?這是女頻小說邏輯,不是我的邏輯,我的邏輯是我不會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十四年,他們愛我,我也愛他們,感情不會因血緣改變。”
“這是不對的。”
“那我問你,現在來了一隻流浪貓,告訴你,當初應該被領養的是它,而不是秦嬌嬌,你搞錯了,你會把秦嬌嬌趕出去改變它嗎?”
“這個能一樣嗎?”
“這有什麼不一樣嗎?從小養到大的就是不一樣啊!”
秦風嶽覺得感情有些混亂,他站起來來回走,“我要回去捋一捋,你也好好想想,我覺得感情歸感情,利益歸利益,你已經得到了戚家人的寵愛,不應該拿走他們家那麼多的利益,這對另一方不公平。”
“你自己回去想吧。”果然,一段感情到了最後,最閃光的地方,往往會變成最大的弱點。
作者有話說:
秦風嶽過於理想主義了。他跟江若伊本質上來說是兩種人。
晚上還有一更,這是補更昨天的,昨天輔導小公主作業,心態有些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