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吃完飯之後兩人分開,說得都是投資的事,直到若伊回到家裡,發語音給周遠川,“周老師,您之前提過吳家的人找您投資的事,您能說一下給我做一下參考嗎?”
周遠川這種聰明人不用說得太透,自然就理解了若伊的意思,“我知道的事上次都告訴你了,不過我可以做進一步的瞭解,吳家的那位一直想要約我,我一直沒有答應。”
“那真得拜託周老師了。”
“你不必跟我這樣客氣,我說過我是吳董的乾兒子,也算是你的半個長輩,我是站在你跟戚董這一邊的。”
正所謂有賬不怕算,專業的審計人員自然有專業審計人員的厲害之處,四天後一通電話打到了若伊這裡,“我們發現了一筆長期的異常支出。”
“嗯。”若伊應了一聲。
“自從吳董六年前全面退休之後,集團的供應商發生了變化,兩家常年合作的供應商換成了新的廠商,價格比之前上浮了3%。”這麼小的上浮,對於盈收來說影響並不明顯,但是……
“後面又連續上漲了三次,對此盧總給出的解釋是棉花價格變化。”
“還有呢?”
“還有一些資金的流入流出變化,從報表上看賬是平的,然而時間上對不上,有幾筆款子入賬後就被截流了,兩至三個月後再回歸集團賬戶。”
若伊看了下時間,忽然想起姥姥當初把她抱在膝蓋上,拿著一套珠寶跟她說過的話,“這一套珠寶是我自己獎勵我自己的,我當初因為資金問題,做了一筆最冒險的投資,炒棉花期貨……當時所有人都說棉價因為病蟲害的問題要漲,我卻賭跌,那次我賺了七千萬。”
這個時間段,跟新棉上市的時間段是重合的……
難道盧美玲在炒棉花期貨?吳玉鳳在棉花期貨上賺到了錢,但是她是禁止集團做棉花期貨的,她說自己贏是僥倖,但是人不能指望僥倖活著。
周遠川那邊也很快有了回覆,他發過來一份影片,影片是一家商K,一個眼熟的女孩子化著大濃妝,身邊是兩個非常帥氣的男模,周遠川應該是坐在對面的位置。
“吳小姐,您說得投資我不太懂,我一直是做基金的。”
“基金有什麼意思?期貨市場才是瞬息萬變的,你知道嗎?那位盧總拿公司的錢和供應商的回扣炒棉花期貨,之前賠了好大一筆,幾個月又賺回來了……”
“別吹牛,期貨這種我可都不敢碰,盧總怎麼會碰的。”
“她?她弟弟嘍,要買房子要買車,還要在去外面賭,她一開始拿回扣養弟弟,後面回扣都兜不住了,只能臨時挪用公款,後面炒期貨堵窟窿。”
“這麼隱私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我哥啊,跟她弟弟是鐵哥們,兩人出去玩都是在一起的……”
所以吳家抓到了盧美玲的這個把柄,在吳玉鳳去世之後,開始介入公司……
“我哥跟朋友合股開了間工廠,將來做了玉鳳集團的供應商,錢不是問題……”她喝大了,說了很多事,差不多都是吳家的春秋大夢還有盧美玲種種的伏弟事蹟。
盧美玲,一個口口聲聲在重男輕女家庭的泥潭裡面掙扎出來的人,最後成了伏弟魔?不惜用集團的錢養弟弟?
這些年的賬真是平的嗎?
供應商出了回扣,供應的商品真是符合標準的嗎?
“謝謝您,如果在這件事上您有什麼損失,我會彌補的。”
“玉鳳集團是乾媽的心血,我跟你一樣不希望她的心血被白白糟蹋。”
“送她回去吧,別讓她在咱們面前出事。”吳大小姐顯然是喝大了,已經摟著男模醉眼朦朧的往男模懷裡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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