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世界就是巨大的草臺班子，你已經比絕大多數人強了，有時候我也不是百分之百什麼都會，最重要的是讓別人覺得你胸有成竹。”
兩人吃飯吃到一半，戚承驥接到了“成竹”兄的電話，傅成竹查到了這次事件的幕後主使是他的私生子弟弟，把人給打了，現在在派出所。
戚承驥沒說什麼放下電話接著吃東西。
“你不管？”
“傅家的事自有法務管。”但是他還是給助理打了個電話，“關注傅家的事。”他的眼神里忽地帶了三分殺氣。
傅家也好、沈家也好、戚家也好，都是黑暗森林裡的巨大怪獸，他們表面上看來互不干擾甚至互有合作，可要是其中的一個老了、病了、殘了甚至只是流了點血，別家就會圍上來。
若伊看著戚承驥的表情，她後背有些發麻，不是覺得戚承驥做得不對，而是一股從來沒有過的，叫做嗜血的本性，開始覺醒了。
她站起身，捧起戚承驥的臉，親了他的嘴巴一下，“你這樣太帥了！”
“不覺得我太殘忍？”
“不在餐桌邊，就在選單上。”原來她一直以來的倦怠不是真的倦怠，是她沒有找到能刺激到她的點。
她喜歡的竟然是觀察獵物，給獵物放血，拆分，出賣，敲骨吸髓，在玉鳳集團的時，她最興奮的就是把盧美玲按在手下碾壓的時候，只是那種感覺稍縱即逝……
戚承驥摟著她的腰笑了，“原來你喜歡的是這個，這次沈家的事，你可以深入觀摩。”他啄吻了一下她的嘴巴，露出極寵愛的笑，像是鼓勵自己的寶貝第一次狩獵的父親。
債權人要求審計，要求可行性還債計劃，要求檢視賬目，當沈氏這艘大船被團團包圍的時候，有些人才從夢中驚醒。
而在會議上，債權人拿出資產評估報告，拿出財務審計報告，一項一項的指出沈氏集團任人為親、權責不明、財務混亂、內部交易嚴重的時候，絞索已經被套上了很多人的脖子。
上市公司，沒有那麼容易倒下，證監會管、銀行會管、相關部門會管、債權人會管，何況沈家在至少十座城市有十幾個大中型房地產專案面監停擺。
但是，這一切結束之後，沈氏還姓不姓沈，就不一定了。
若伊坐在屏幕後面看著會議現場傳過來的即時話面，銀行的人在罵，證監的人在皺眉，債權人在咄咄逼人，沈家的人一個個面色如土，當然了，也有嚴肅了一會兒就游離的——她那個便宜爹。
他花錢了，花得是自己的錢，沒人找他利益交換，沒人讓他介入更不能碰觸的灰色地代，“紈絝”的紅利就是如此。
“這是我們執定的還款計劃。”債權人甩出一個大厚本子，銀行的人先拿去看。
“不行，先還銀行。”銀行才不管那些呢，什麼海外融資，什麼商業貸款，他們只要自己的那部分。
“銀行那邊的貸款據我所知，只有十億左右逾期，餘下的都已經還完最低還款額，且全部有高淨值抵押物。”債權人在不管這個，“相反，給我們的抵押物不足……”
他們圍著沈氏討論怎麼分肉。
戚承驥站到若伊身後，摟著她的肩膀，“你覺得沈家的解決之道在哪裡？”
“查。”
“什麼？”
“查自己的家底，沈家有古董、有珠寶、有紅木、有地產，先把所有的能快速變現的家底徹底清一遍，能變現的儘快變現。”
“你覺得可能嗎？”
“我覺得有些人已經在轉移東西出去了。”比如那些伯母、嬸嬸們，包括沈老太太，所以珠寶和奢侈品不用想了，沈老爺子喜歡古董是出名的，但是古董這行水深得很，所謂的價值連城，未必真得是價值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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