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規矩。”保安皺著眉頭。
“我學審訊的時候你還在學治安處罰條例。”王天來冷哼了一聲。
沈嬌蘭在守靈，坐在靈堂默默地燒著紙，神情很淡漠。
王天來抓她的時候像是抓一隻雞，很瘦弱的雞。
“江若伊在哪兒？”
沈嬌蘭笑了，一種帶著嘲諷的笑，“她在哪裡不是應該問戚總嗎？”
“戚總知道沈家人參與了。”
“是嗎？”沈嬌蘭繼續笑，“然後呢？趕盡殺絕？沈家人已經樹倒猢猻散了，我爸和我二叔的刑期已經累加到了三十年，再加三十年又如何？他們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了。”
“你呢？你還年輕。”
“我？我年輕，我老公進去了，房產被查封了，婆家人不理我了，我流產大出血子宮切除了，負債保安估計兩百萬，年輕有意義嗎？”
“只要提供有效線索五百萬，送你出國，不追究，你好好考慮。”王天來的聲音忽然提高了，“任何人只要提供有效線索就給五百萬，送出國，不做任何追究，把人帶回來一千萬，不問任何問題。”
“你在這兒演話劇呢嗎？”沈嬌蘭的臉色變了變，她推了王天來一下。
她有過錢，她知道剋制，她知道所謂的畫餅未必能充飢，也知道這是二桃殺三士，目地就是放出風，讓綁匪內訌。
面對生死這些人可能很團結，面對錢未必。
沈嬌蘭抬頭看他，她知道他確定她的參與，他也知道她知道他確定她有參與，兩人在博弈。
然後她笑了，“你喊吧，滿城發告示都行，反正跟我沒關係。”
“呵呵。”
“說起來她來參加葬禮的時候很威風啊……不對，她一直很威風，小時候回來過年，也要帶兩個貼身的保姆專屬的司機，到了時間就要高貴退場，好像來沈家過年是公主出遊一樣，結果是個假公主。她這樣囂張，被綁架不是很正常嗎？現在多得是兇窮極惡的人。”
“那沈老太呢。”
“什麼？”
“你奶奶，是被人害死的。否則她怎麼會死得那麼準時呢，萬事俱備，連老天爺都幫你們，天氣預報說今天的降水機率是80%，再往後一週都是大晴天了。”
“你什麼意思？”
“為了趕上這個雨天，她必須死。”
沈嬌蘭猛吸了一口氣，手抖了一下，“她已經沒有任何生存質量可言了。”
“你就是這麼說服自己的？”王天來拿出手機調出那個護工的照片，“你認識她嗎？她身手很利落啊，用枕頭活活捂死了你奶奶，你知不知道一個人被悶死是什麼感覺？”
沈嬌蘭推開他的手機，“我不認識她。”
她的表情在說我認識她……
“呵，你看著她的遺像說。”王天來揪著她到貢桌前，貢桌上擺的照片是沈老太過大壽的時候拍的，老太太頭髮燙成卷，笑得很溫和。“我聽說她最疼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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