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輕嘆一聲，“掌門人沈睡不醒，赤堯山上下有多護短，你不是知道麼？難怪……原是躲在這兒。”
“人間一趟，意外收穫頗多，人間可真是個好地方。”
一個兩個的，都不願離開。
微瀾抿嘴。
洞穴中，潮客生攬住寂昀，為他輸送法力，寂昀目不轉睛地盯著沈萸，手上緊攥著沈萸。
“我去透透氣。”
話畢，沈萸抽回被寂昀攥得發疼的手，卻不敵寂昀的力氣，沈萸瞥向潮客生，潮客生對上沈萸的眼，歪著頭，看不懂沈萸的眼神，臉上寫著疑惑。
“咳。”寂昀輕哼一聲，沈萸和潮客生齊齊看向寂昀。
寂昀依舊盯著沈萸，沈萸被盯得發毛，垂下眼皮，遮蓋眼裡的情緒。
救她的人，是寂昀。
即便沈萸很不想承認，但她看到寂昀擋在她的面前，心砰砰鼓動跳個不停。許是害怕上界她的敵人帶著仇恨找上來，將逃離在外的沈萸置之於死地，客死他鄉。
或許是恐懼寂昀又一次死在她的面前。
沈萸傾向第一個念頭，只想要第一個答案。
“他如何？”
潮客生停下為寂昀輸送法力，盤坐在寂昀身邊，閉目調息。
“受了【才生】一擊，血液倒流，我只能撤去他身上【才生】加註的咒法，無法解除箭矢上覆的法力，”還活著就無大礙，潮客生又加了一句，“只怕近日都無法使用法力。”
“我原身並未完全恢覆，身體的法力是我強加上的，幾近是用一點少一點。”寂昀輕輕瞥一眼沈萸，沈萸瞬息壓下上翹的嘴角，“就算我使用不了，沈萸，你也別想好過，該算的賬，該還的東西，你一個都缺不了。”
是了，好事是寂昀無法使用法力，沈萸雖靈脈受損，還能能擠一點用一點，沈萸此刻對寂昀下手，寂昀也無法還手，壞事是潮客生在身邊，即使潮客生會幫沈萸，但並不意味著他會放任沈萸殺害寂昀。
寂昀移目，淡著聲音問潮客生：
“青舜山現今是誰在掌事？”
“盛明尊者。”
一聲輕哼，寂昀瞥向低著腦袋的沈萸，“你打不過她嗎？”
他將手撫向沈萸的腦袋，沈萸最想的便是掌管整個青舜山，所以她能毫不留情地把寂昀斬殺在箭矢之下，“那箭矢是朝你來的吧，小萸，這些年，沒了我，你自身招致的仇恨不見少。”
溫熱的觸感傳向沈萸的腦袋，聽著寂昀帶著悲傷的關心，沈萸身體一激靈。
“彼此彼此，哪能和你比，半個上界使你為眼中釘。”
寂昀沈沈一笑。
箭矢是朝沈萸來的，來者一下便是死手，這一擊，若不是帶著仇恨，沈萸怎麼也是不相信的，但來者下手的的緣由，彎彎繞繞一時說不清，沈萸樹敵多，再多也不敵寂昀結仇敵人。
與其說這是朝著沈萸來的，不若是朝著寂昀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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