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十八:詹姆
像是記住了兩人的長相，那雙陰冷的藍色眼睛在窗外一閃，很快就消失了。
本傑明不受控制地推開門，整個闖進浴室，把還在拍攝的眾人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正沈浸在其中的導演不耐煩地放下攝影機。
“窗戶外剛才有人。”
本傑明表情嚴肅，幾步走到窗戶口，探過腦袋往外看。
這句話讓劇組人員紛紛過來，幾個場務繞到屋外，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圈：“沒有人吧？”
可本傑明卻無比篤定：“我看見了，是個藍眼睛的男人。”
片場疑似有陌生人闖入，導演讓劇組人員把整個農場都找一遍。
這種情況在拍攝的時候有可能會出現較為嚴重的後果，比如他曾經拍攝一部電影時，就出現了主演的狂熱粉絲溜入片場替換飲料，導致主演渾身高熱住院的情況。
只是眾人將農場裡裡外外搜找了個遍，都沒有看到所謂的“藍眼睛男人”到底在哪兒，反倒是詹姆看笑話似的靠著門邊：“嘿，本傑明，我們劇組唯一的藍眼睛不就是你嘛！”
本傑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並不理睬，轉頭看向鹿臻，聲音疏離：“剛才沒注意有人在偷看你嗎？”
鹿臻此時已經重新穿好衣服，戴著眼鏡，正低頭係扣子，聞言小聲嘀咕了一句：“……除了鏡頭，好像只有另一個藍眼睛的男人在偷看。”
他意有所指，聲音雖然不大，卻恰好能讓劇組的其他人都聽見。
眾人面面相覷，詹姆無聲地吹了個口哨，視線輕飄飄地落在鹿臻踩著地板的小腿上。
本傑明臉色沈了沈，似乎要說什麼，餘光正巧和剛才同樣在偷窺的導演對視。
導演遞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於是本傑明沉默片刻，硬是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那個男人和他們都不一樣。
他還在想著剛才那雙讓人不寒而慄的眼睛。
他們在偷窺，而男人卻在盯著他們，彷彿一眼就洞穿了他和導演心中齷齪的想法。
本傑明瞇了瞇眼，眼角的傷痕顯得更為兇戾，轉身去外面跟著工作人員一起找那人的蹤跡。
導演早在剛才就偷偷把攝影機塞回了攝影師懷中，臉上恢覆了往日溫和從容的笑容，單獨和鹿臻說話：“很討厭本傑明？”
目光定格在對方露出的一截溼漉漉的脖頸。
“他似乎對我有很大的敵意，”鹿臻皺眉，回憶著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我從沒招惹過他。”
導演卻恍然大悟：“你應該還不知道本傑明，他……背景有點覆雜，雖然目前看起來是詹姆的脾氣更壞，但實際上本傑明要比詹姆的脾氣更惡劣一些，至於對你有敵意嘛……”
“這個是因為他的個人觀念，”導演委婉地暗示，“你知道的吧，他是紅州傳統白人家庭出身，排外已經成為他的本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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