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鹿臹曾帶著他回到過去和那隻眼睛對視。
難道僅僅是對視了一眼，對方就決定來到地球嗎？
“這是我成功移植的第一個碎片，”赫爾利緩緩舉起雙手，原本沈靜的眼睛終於隱隱湧起一層波瀾，帶著愈發強烈的狂熱，“只要我將剩下的碎片全部找到……”
鹿臻毫不客氣地打斷赫爾利的妄想：“你只是一個壽命有限的人類，即便透過這種方式獲得本不屬於的你的力量，最後也只會把自己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而不是神。”
誰知聽到他這樣說，赫爾利卻毫不在意地笑起來，緩緩看向他。
“所以，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啊。”
赫爾利笑道：
“臻，你的體內殘留著之前作為容器的部分力量，那是邪神的本源之力，只要你和我結合，我就會擁有這股力量，同樣，你也不用再為此擔驚受怕。”
他循循善誘：“你看，我能拿到想要的東西，你也可以恢覆正常人的身體——兩全其美，有什麼不好呢？”
看著對方露出遊刃有餘的樣子，鹿臻擰眉看著赫爾利，再也忍不住：“想和我上床？”
赫爾利笑容放大，帶著欣賞意味：“你很漂亮，臻，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亞裔，尤其是看過你的書之後，我已經有點愛上——”
“都有老人味了，還想老牛吃嫩草？”
鹿臻錯開臉，帶著一個明顯的厭惡神色，將家鄉諺語轉化成英語，毫不客氣地刺著赫爾利。
赫爾利表情一僵。
嘴角微微凝滯，旋即緩緩嘆氣，像是在看著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臻，你不會以為我和你困在這裡，就不能對你做什麼了吧？”
他溫聲提醒：“你看看這個房間是什麼？”
聽到赫爾利這樣說，鹿臻這才有時間扭頭觀察整個房間。
房間內既沒有床，椅子，也沒有沙發等傢俱。
整個空蕩蕩的屋內，只有中央放著一本書。
是熟悉的《覆活儀式》。
“雖然我至今也沒有找到這本書的由來，但根據裡面的內容可以猜出，這是祂自我分解前專門留下的一本書，或許目的就是為了提醒自己在未來如何恢覆原狀。”
說到這裡，赫爾利忍不住發笑：“這就是痴愚之神的特性，很多東西就連祂自己都會忘記。”
鹿臻警惕地看著赫爾利走向那本書，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一個蠟燭，用打火機點燃，隨後將火苗輕輕放在書籍邊緣燃燒。
眼看著火焰就要吞掉白紙的邊緣，鹿臻下意識上前一步：“住手——”
“臻，想要得到存在於你體內的力量，不只有那一個方式，”赫爾利稍稍移開蠟燭，“我還可以將你獻給這位邪神，只需要讓火焰吞噬你的全身，祂奪走你的生命後，那個力量就會自動依附到屋記憶體在的另一個活體身上，也就是我。”
赫爾利故作惋惜：“我不想殺你，就像剛剛說的那樣，你很漂亮，也很聰明，我喜歡你這樣的亞裔。”
這句話讓鹿臻瞬間想到了什麼，旋即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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