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腳下蓄力,面色平靜:“哦?既然是借那各位準備什麼時候還呢?”
“那得看我們試煉結束還有沒有再見的機會!”
馬妖猜到蕭遙的打算,自然不想讓到手的鴨子飛走,說罷右腿高高抬起猛的往地上一跺,蕭遙腳下原本結實的地面突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底部佈滿尖銳的地刺,能輕易扎穿修士的身體。
與此同時馬妖身旁的一人一妖,以及埋伏起來的兩名修士各自朝蕭遙和章和安攻來。
蕭遙身體滯空,電光火石之間一手拖住章和安一手拔出劍擋下對方攻擊,章和安雖靈力耗空無法凝聚子彈,好在他使用實體彈的時候一直估摸著數量,現在還剩不少,這會兒用雙腿夾著蕭遙腰側固定身體,快速拔槍換彈,在蕭遙防守的同時瞄準兩個偷襲者。
首輪攻擊順利擋下,蕭遙還來不及帶章和安跳出深坑,兩人原本掛在腰側裝有令牌的小包就在轉眼間消失了。
不對,還有一個人!
兩人幾乎同時意識到第六個修士的存在,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們往深坑中墜落,眼睜睜看著坑旁一朵不起眼的花朵捲走令牌,然後快速化作人形轉身逃跑。
蕭遙握緊了章和安的大腿,若是留下章和安去追擊偷走令牌的花妖或許還有拿回令牌的可能,但章和安……
按說章和安只是和他認識僅僅四天的陌生人,勉強佔了個隊友的微末情誼,比起章和安當然是御靈宗的入宗試煉更重要,該怎麼選顯而易見。
然而一想到章和安會落到深坑被地刺所傷,蕭遙就怎麼都放不開手,他甚至開始後悔在酒店的閉關室沒有多往上衝衝修為,為了不吸引注意只到煉氣三層就停下,不然絕不可能遇上現在這種情況。
蕭遙嘆了口氣,在下落的過程中飛快將背後的章和安護到懷裡。
看在那頓烤肉的份兒上。
“蕭遙!”
蕭遙單薄的身體被地刺貫穿,章和安忍不住睜大眼睛,第一次出現類似手足無措的情緒,粉色的外套沾滿鮮血他從蕭遙懷裡滾落到坑底,連腳上的傷都顧不上慌忙爬起來扶起蕭遙。
“你忍一忍,我先把你弄出來。”章和安的心因為擔憂和愧疚幾乎要從胸腔蹦出來,面上卻拼命保持冷靜,透支的靈力覆蓋蕭遙腹部的傷口止住不斷溢位的血,他輕聲安慰蕭遙,手上乾脆的將人拔出來然後抱著蕭遙跳出深坑。
地面已經不見了馬妖那夥人的身影,只剩下空蕩蕩的大坑。
兩人的包都被花妖偷走,裡面不止有令牌還有御靈宗發放的能治療外傷的三還丹,腹部拳頭大小的空洞似乎並未給蕭遙帶來多大疼痛,他甚至還在笑,平靜的靠在樹下思索著周圍能用得上的靈藥,卻見章和安匆匆忙忙的繞著深坑走了一圈,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考生用的小黑包,但不是他們的。
章和安從包裡拿出丹藥全都餵給蕭遙,解釋道:“是花妖身上打下來的。”
剛才的情形他是有機會淘汰花妖的,即便令牌找不回來也能少個對手,可蕭遙皮肉被刺穿的微弱聲響卻像雨天的雷聲一樣在他耳邊炸開,讓他下意識改變了射擊的方向。
沒想到蕭遙寧願自己受傷卻將他保護的這般周全,連點擦傷都沒有。
章和安抬起手輕柔的撫過蕭遙正在緩緩長出血肉的傷口邊緣,眼神覆雜難辨。
見他情緒低落蕭遙彷彿忘記了受傷的人是自己,正想故意打趣兩句轉移章和安注意力,可話還沒有說出口,先落下的是章和安的眼淚。
那滴眼淚順著低垂的眼睫落到蕭遙掌心,燙得他彷彿連靈魂都在震顫。
“我……我沒事……章和安你別哭了……”蕭遙臉上再不見之前面對章和安眼淚的不耐煩,他只是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慌到像是突然從高空墜落,連手都在發抖,他拍了拍章和安背脊,“一個人受傷總比兩個都受傷好吧。”
“可是,我們現在就是兩個人都受傷了啊。”
也對,章和安傷了腳,蕭遙傷在腹部,還真是難兄難弟。
章和安抿著唇,他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但過於發達的淚腺根本不受他的控制,過了好一陣才慢慢恢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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