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瞧著他痴痴等候的模樣只覺得可憐,但他答應過瑤雪絕對不能讓他知道瑤雪已死的事實,所以便也就當做看不見,就這麼晾著他了。
黎淮哄著師姐高興的同時也沒落下修行的速度。
今日葉汝依心情不錯,由溫漪陪著一起坐在樹蔭下,指點著黎淮的劍術,偶爾有一招半式沒練好的,就會督促著他重新練個上百遍,可謂是十分的嚴格。
黎淮痛並快樂著,結束的時候差點沒累癱在地上。
按理來說,他身為元嬰修士,是絕對不可能僅僅只是練劍就累成這樣的,可最近他總有種莫名的疲憊感,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樣,渾身都沒什麼力氣。
他還以為自己生病了,去找薛長老診脈看病,又什麼問題都沒有。
“小師弟,你沒事吧?”
溫漪看出他似乎不太舒服,連臉色都變得蒼白了許多,不由得掛上了擔憂的神情。
葉汝依雖然沒說話,但卻一瞬不瞬的盯著他,顯然也是十分憂心的。
黎淮強撐著坐起身,故作瀟灑道:“我壯得跟牛一樣哪裡有事啊,不過是逗師姐們開心罷了,沒想到還真把師姐們騙進去了。”
他嬉皮笑臉的,看起來還真像是在裝病,溫漪沒好氣的橫他一眼:“小師弟跟誰學得這麼壞?想把師姐嚇死不成?”
葉汝依一口咬定道:“一看就是寇和那小子帶壞的,平日裡就他最沒個正行。”
溫漪聽後竟認真思索了片刻,然後點頭附和:“就是,肯定是他。”
“敢帶壞小師弟,回頭收拾收拾他才行。”
莫名其妙就害了寇和的黎淮:“…………”
他完全不敢反駁兩位師姐,心裡默默的跟寇和說了一聲對不起,然後理所當然的就將黑鍋甩到了他頭上去。
與兩位師姐告別,黎淮便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房。
房內的供臺上,唯一放著的引魂燈火苗跳躍,時而微弱,時而竄高,活躍得緊。
火焰中心處,原身的魂魄已經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呈透明狀,不經意的一眼掃去,只會覺得那是個縮小版的小人。
他在看過了原身的狀態之後就脫了外袍和鞋襪,爬上床躺下沾枕就睡,莫應塵來找他時,他已經睡得天昏地暗了。
莫應塵能隨意進出他的房間,見到他竟然睡著以後下意識的覺得有些奇怪,但黎淮一直有著像凡人一樣保持睡覺的習慣,便也就沒有多想。
他並未離開,而是乾脆拿出了筆墨硃砂和符紙,就坐到了一旁的長矮椅上跪坐著畫符,安安靜靜的守著黎淮醒來。
黎淮睡著後就發現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進入了識海之中,這還是他第一次沒有在打坐入定且特意控制的情況之下進入識海。
眼前的識海也有些奇怪,之前是一片碧波湛藍一望無垠的大海,此時卻變得黑沈沈的,浪花洶湧翻騰,儼然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
他嘗試著將神識鋪散出去,以此查探識海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可當他嘗試過後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控制神識了,連體內的靈氣也像是被什麼堵塞了一般,變得極難調動。
他這時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身體肯定是出了問題,但到底出在了哪裡,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答案。
正當他一籌莫展之際,翻騰洶湧的海面突然掀起層層巨浪,並且似乎將他當做了入侵者,鋪天蓋地的咆哮而來。
原本該受他控制的識海竟然失控了,甚至在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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