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容導過兩年升博導的話，應該會跟著繼續讀幾年。”
容亦與她的發展方向契合，又總能一針見血指出她的問題，是位很好的老師。
“才研一，不著急。”
盛書筠眸光閃了閃，耐心道：“Z城也很不錯，這兩年可以慢慢考慮想去哪裡發展，到時讓小柏給你推薦。”
雲淡風輕瞥了眼自家妹妹，見盛書柏覷過來的莫名神色，她笑得更溫和：
“或者來找我也可以，雖然這些年沒有在學校裡任教，但認識的教授也不少。”
陸葭應下，和盛書筠交換聯絡方式。
女人看了眼訊息：“藏品都在四樓，讓小柏帶你去看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這裡的版畫藏品年份都很新，多是近現代的作品。
其中有幾幅是盛書筠自己畫的，近到去年，遠一些的是十多年前，甚至還有一幅盛書柏的作品，被擺在靠近最中間的位置。
陸葭想起來白天的盛家展館，問她：“盛小姐，你的那些畫…也會收在陳列室裡嗎？”
盛書柏嗯了聲。
不過也只有她十八歲前的作品。本科時的那些版畫，除卻必須要交的作業和畢設，其餘那些都被她直接扔了。
除了盛書筠幾次過來C市看望她，藉以生日禮物的由頭要了幾幅帶走。
“你想看？”
盛書柏見她猶豫，索性主動開口。
陸葭輕嗯一聲，側過頭看向面前的這幅版畫，刻法和構思都很成熟，比起她本科的作品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算了算下方標註的年份，這還只是盛書柏大一的期末作業。
她確實挺想看一看盛書柏以前的作品。
只是今天才聽過那段往事，清楚盛書柏如今對版畫的態度，她怕這樣冒昧的要求會揭開對方的傷疤。
出乎意料地，女人利落應下來：“明天……或者來不及的話，後天也可以。差點忘了，明天還有開幕式。”
陸葭默了默。
相處的這幾個月裡，盛書柏似乎從來沒拒絕過她什麼。
哪怕是這樣似乎僭越的要求，也能利落應允。
陸葭將疑問嚥下，明白應該不會是她想聽到的答案。
可她想聽到什麼回答？
陸葭自己也不清楚。
可惜盛書筠這裡的這幅只有墨印成稿，沒有原本的木刻版。陸葭的視線重新落在這幅畫上，一寸寸描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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