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來意:是為了誰回國的？
盛書柏在她身旁站定，看向女孩剛才指的這幅畫。
是她十五歲生日的一幅。
當時和幾個發小約著去鄰市最高的山上露營，夜景遼闊，回來後就畫了它。
往事本可以三兩句帶過，見陸葭很感興趣，盛書柏特意說細了些。只是畢竟隔了這麼多年歲，記憶即便未曾消逝，也已經有些模糊。
好在被這麼一段還算輕鬆的過往打了岔，原先的情緒也不再存續。
盛書柏沒忍住，揉了揉身前女孩的腦袋。
不知道是不是情緒確實不能一個人悶著。
這兩天有陸葭在身邊，她的許多黯淡情緒雖然浮出來，卻也只是一晃就過去了。
往年臨近忌日前後幾天，她總會找好友喝酒，忍不住將以往的事再念叨一遍。
盛書柏連罵宋瀾的詞都懶得改，季瑾年並不嫌她每年都是這一套翻來覆去的過往，只是安靜陪她喝完一瓶又一瓶。
她的酒量比不得這位百杯不醉的好友，每回最後都是被拖進客臥休息的。
次日睡醒少不了頭疼，人也渾渾噩噩。
也許今年身旁有陸葭陪著，她竟沒了喝酒的念頭。
“我突然很想認識當年的你。”
陸葭在刻版前俯身看了好一會，指尖微微一動，無意識想探出的手剎那收回。
墨稿裡印出的滿天星空，在刻版上是一道道刻刀刀尖落下的細痕。
疏落有致，似乎還是依照著漫天銀河的星宿方位來的。
極細緻的心思，意境卻又寬闊。
她以往在林場生活十多年，夏夜會跟著家裡的長輩認一認星座，覺得很親切。
盛書柏輕笑出聲，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發言：“認識當年的我？”
陸葭聲音很輕：“嗯。”
她直起腰，環顧了一圈周圍作品。
雖然與自己的作畫風格不一樣，卻意外地，每一幅都很合她的喜好。
陸葭見過不少盛書柏的水彩作品，同樣是明媚舒朗的色調，少有晦澀的黯淡氛圍。
當時只覺得漂亮，此時遇見自己瞭解的專業，才更體會出對方的意境。
如今盛書柏自然是不肯再碰版畫，陸葭便忍不住想，若是能認識當年的她，親眼看對方是如何繪製線稿，握著刻刀的模樣，那就好了。
女人卻上下打量她一眼，唇角揚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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