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沒什麼學生，纖細背影被身後的白茫天際襯著。陸葭正垂下眼，轉著一隻方才改畫用的鉛筆。指骨修長，動作清疏又利落。
盛書柏往那邊走了幾步，略微揚聲：“陸葭，過來一下。”
收筆抬頭，陸葭的視線帶著問詢意味。
眸光澄澈清亮，朝自己看過來的時候，眉眼總是彎起一點弧度。
盛書柏想起之前問陸葭怎麼不愛笑，女生只是說不習慣，沒有想笑的念頭。
後來被她用指腹抵著唇角往上按，要以後多笑一笑，陸葭答應了她。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雖然不常見到女孩特意揚起唇角，但眉梢中透出的笑意，卻比最初認識時明顯許多。
像是成了習慣，一見到自己就揚起乖軟的笑。盛書柏對這種下意識的習慣還挺滿意。
她回了回神，伸手牽過陸葭。
不是方才在涼風裡轉筆的那隻手，而是從始至終都放進大衣口袋裡的一隻，還很暖和。
也不知道是不是指導老師和學生牽手太習以為常，社員們早已經看習慣另一位指導教授也這樣做。
最多覺得盛書柏和陸葭之間的關係想來很不錯，倒是沒有別的想法。
“盛教授，怎麼了？”
被盛書柏牽著繞過一眾畫架，眼看著要走到七八位眼巴巴等著盛書柏的學生面前，陸葭哪裡知道繪畫社早有這種牽手的先例，走路的姿勢都繃直了。
幾次都沒掙開女人的手，她輕聲道：“是不是不太好……”
“沒有什麼不好的。”
盛書柏揚起眉，用拇指指腹摩挲了下女孩白皙的指節側沿，轉移話題：“還剩下許多份要指導，幫我減輕一下負擔，可以嗎？”
才想拒絕，陸葭就被女人瀲灩的眸色看得恍神，下意識點了頭。
應都應下來，也只好硬著頭皮上陣，給一些畫技相對基礎的社員修改。
盛書柏期間只去轉了兩趟，還是等她改完手裡的畫之後一起去的。
美其名曰一通百通，讓陸葭也跟著學一學，以後做套色木刻也能用得上這些知識。
陸葭倒是沒什麼意見，她本就喜歡對方，能有多接觸的機會又怎麼會拒絕。
只是……除了女人改畫的時候，她們的手就沒鬆開過。無意中對上有幾位社員遞來的視線，她總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你好，學姐？”
身後是一道很輕的女音，離自己不遠，陸葭下意識回過頭，是剛才那位畫山石的女生。
她略一頷首：“你好。”
秦鳶指了指幾米外自己的畫架，“學姐，我對其中一塊山石的鋪色有點拿不準，可以請教一下你嗎？”
知道面前女生的畫功不錯，陸葭擔心自己不夠格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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