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葭：「好的，謝謝，到時辛苦盛小姐。」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更不知道，盛書柏突然提及在Z城的那幾天，是不是因為聽見宋瀾的舉動而心生不虞，急切想從她這裡得到答覆。
得到一個她不會棄明投暗的肯定答覆。
自己當然不會離開。
陸葭心想，哪怕是沒有對盛書柏起了這樣的心思，她也不可能被宋瀾那副偽善的模樣騙過去。
只是沒再收到新的訊息。
陸葭握著手機，平靜等待螢幕黯淡下去，最後光線熄滅。
視線這才挪到旁邊的平板，頓了頓，落定在那幅還沒畫五官的女人臉部輪廓上。
攥緊的指尖微動，捉住筆桿，卻又重新開啟手機。
陸葭點開聊天介面，重新播放女人的兩條語音。
分別聽了幾遍，甚至記得住斷句氣口和慵懶的醉意語調，她這才將手機放回去，仰頭將剩下的酒喝完。
盛書柏的音色很好聽，低柔的嫵媚感，卻又沒有半點刻意做作。
也許是和熟悉的人發語音，或者喝了酒的緣故，發音並不端著，反而帶一點Z城特有的綿軟。
語音不如親耳聽起來清楚，又蒙了一層醉意，第二條問句的尾音上揚，聽起來更讓人晃神。
無論問什麼都想答應。
陸葭緩緩撥出一口氣，這才接著往下畫。
落筆沒再猶豫。
原本還琢磨不出的表情細節，現在一氣呵成似的，筆尖在板面飛動，遲滯的靈感重新又迸發出來。
似乎僅僅只是和盛書柏聊了幾句，這些天堵塞的思路就開了豁口。
酒杯擺在一旁，直到冰塊完全融化，陸葭也沒空再去管它。
線稿畫完已經是凌晨，遠超她平時入睡的時間。
陸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又活動了幾下肩頸和手腕。餘光瞥見被冷落的那大半杯酒，已經盛滿初冬夜晚的涼溫，她端過來，小口抿完。
又重新窩進沙發裡，陸葭抱著平板修改細節，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直到門外再次傳來動靜。
今晚的聲響持續很久，陸葭閉眼在沙發上聽了兩分鐘，已經緩過神來，但不明白對方怎麼還沒進門。
又過了半分鐘，歸於寂靜，她卻沒有聽到開關門的聲音。
到底睡不著，陸葭索性扶著沙發起身，走到玄關準備看一眼。
女人一身深棕的毛呢大衣，白色裙襬被衣角半遮半掩地蓋著，正倚著門把手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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