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女人粘好繃帶，陸葭簡單活動幾下，發現影響不大。
“謝謝，盛教授。”
她看了眼時間，從收到盛書柏的訊息，到現在包紮結束，一共才過去不到二十分鐘，“麻煩你特意跑一趟，待會方便一起吃個飯嗎？我請你。”
盛書柏淡聲：“你導師走不開，我剛好順路過來而已，不麻煩。”
至於吃飯……
她沒什麼心理負擔地鴿了隔壁學校的教授朋友，“不如吃附近新開的那家茶餐廳？聽別人推薦過。”
陸葭頷首應下。
傷了手，作品的提交時間需要跟專業老師申請延後。
坐在盛書柏的副駕上，陸葭兩手捧著手機，唯獨厚厚的中指翹起來，神色認真，卻遲遲打不下一個字。
她和這位對待課程既認真又古板的老師不太熟悉，編輯郵件的時候也就猶豫再三。
老師三令五申要按時提交，她不確定理由夠不夠充分。
雖然剛才在盛書柏面前雲淡風輕，說她的中指只是輔助發力，不會太影響。
但陸葭心裡清楚，中指還是很重要的。
她是說，對於力道和落刀方向的細微把控，是很重要的。
“看什麼呢？對著手機發三分鐘的呆了。”
盛書柏扶著方向盤，側頭看她。
暴雨天，又是市中心附近，前方堵車，導航顯示至少還要堵五分鐘。
陸葭抿了抿唇：“作業可能要遲一點提交，在想怎麼跟老師說明情況。”
聽到專業老師的名字，盛書柏嘖了聲。
讀本科時，這位蔣教授就教過她的專業課，實在是令學生聞風喪膽的嚴苛程度。
那時她學版畫學得神遊天外心不在焉，平時能糊弄就糊弄過去。
當時還沒到老太太年紀的蔣教授知道她有天賦，底子也好，還跟幾位盛家長輩有過交情。
拎著盛書柏苦口婆心幾次，見她油鹽不進，後來一見到就搖頭嘆息，像是她做了什麼暴殄天物的事一樣。
哪怕後來轉去學水彩，又成了同院的副教授，盛書柏每回見到蔣教授也是畢恭畢敬。：
沒辦法，小老太太一旦唸叨起來，能從十年前的舊事講起。
盛書柏咳了聲：“那我幫不了你去說好話，找你導師試試吧。”
陸葭原本也沒打算讓盛書柏幫忙說情，她只是不知道要怎麼用詞。想到這女人平時情商高得像狐狸，幫她看一看郵件內容應該問題不大。
“寫的沒什麼問題，直接發過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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