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明才和盛書柏結束關係不到二十四小時。
先前看著胸有成竹的初稿突然沒了手感，陸葭怎麼琢磨都覺得不順眼，卻又無從下手。
等過兩天閒一些，她得重新想一想，要從哪裡找靈感比較合適。
她太依賴盛書柏，以至於一疏遠就寸步難行，這實在是咎由自取。
沒有誰和誰的關係長久牢靠，不能將指望放在旁人身上。
陸葭想，這個道理懂的有點晚。
她以後不會犯這樣的錯了。
原本翻出來女人的睡衣，想抱著找點靈感，陸葭本就覺得太僭越，現在更是重新將它摺好放回去。
從臥室回來後，她仰著頭，一瞬不瞬地看向掛在牆上的那幅水彩。
版畫工作間放著這樣一幅風格的畫，夾在幾張木版畫裡竟也不顯得突兀。
以往刻久了，陸葭腰痠背疼的時候順勢抬頭，放鬆肩頸還能順帶欣賞盛書柏的作品。
今晚一看就入了神，不知不覺又開始試圖從女人的筆觸裡找靈感。
抱著初稿修了又修，一坐就直到深夜。
明天早上是展覽開幕式，哪怕沒什麼睏意，陸葭也不得不去睡。
總不能哈欠連天地去現場，那也太不像話。
等第二天早上，在現場遠遠看見盛書柏時，她慶幸昨晚臨睡前吃了那顆褪黑素強行入眠，不至於頂著黑眼圈。
她偷偷拽了下施孟希的衣角，氣音道：“盛教授怎麼來了？”
施孟希納悶看過來，指了指自己：“你問我？”
餘光瞥見女人只是跟幾位教授聊了幾句，然後徑直去了二樓的水彩區，陸葭才放下心。
沒過半分鐘，恰好容亦也走進來。
這回換施孟希一下子轉了一百八十度背對來人，壓著嗓子問陸葭：“她走了嗎？”
陸葭嗯了聲，沒等施孟希鬆口氣，又道：“走了，朝我們這邊走來的。”
施孟希險些沒站穩。
才想腳底抹油，就聽見身後熟悉的溫潤嗓音：“小陸，你們這麼早就全都佈置好了，實在辛苦。”
陸葭擺手：“不辛苦，也就最後忙這段時間了。”
施孟希才猶豫要不要轉身，電話鈴聲如同久旱甘霖般地適時響起，她順理成章舉著手機繞過兩人，往大門外走去。
路過容亦時垂下眼睫，微微一頷首。
容亦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開口想說什麼，到底還是收回視線，和陸葭聊起待會開幕式的流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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