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印象淡，而是對方性格太淡，以至於給她的印象格外深。
話少，刻法好。
每次請教都不推脫，爽快點頭應下，就這樣握著刻刀過來講解心得，從不藏私。
女人是從不八卦的悶葫蘆性格，什麼都淡淡的。
就連她們一群師門女生聊到取向，在風氣還不算開明的當年，文秋也只是淡然頷首，承認自己喜歡同性。
以至於盛苓除了請教，其餘時候很少找這位師姐聊天。
畢竟當時還談著初戀女朋友，她自覺想避嫌。
直到畢業後幾次約著吃飯，相處時盛苓才發現師姐並不是印象裡那麼悶。
話依舊不多，雲淡風輕的性格，但聊起來很舒服。她們很多觀點不謀而合，很聊得來。
可惜這幾年各自忙著工作，盛苓更注重往國外的版畫領域發展，見面的機會便少之又少。
近況也只能從彼此的朋友圈裡得知。
這次約飯，不只是敘舊，也是盛苓對她的感謝。
介紹了個這麼好的學生過來，又順便解決自家小輩的終身大事。
婚禮至少要坐主桌。
盛苓定了最常去的那家餐廳，特意鄭重其事和經理交代，自己要宴請一位很重要的人，務必選環境最好的包廂。
對面滿口答應，讓她儘管放心。
只是盛苓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放心，卻是讓她的心當場提了起來。
隔日，傍晚六點。
盛苓先一步抵達餐廳，侍應生早早候在外廳引路，手機也跟著彈出訊息。
垂眼一看，得知盛書柏和陸葭走的那條路發生連環車禍，被堵在晚高峰裡，疏通至少還需要半個小時。
盛苓安慰她們：「不著急，你讓小柏待會記得慢慢開，安全重要。」
敲完字，她也進了包廂裡。
抬頭一看，兩束漂亮的玫瑰映入眼簾。
而且不止如此。
這環境，這音樂，這色調……
她策辦了不知道多少場展覽，室內設計一通百通，如何看不出這裡的不對勁。
“……這是？”
她訝然看向一旁的侍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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