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安還沒來得及反應。
賀少手腕一翻。
半杯酒直接潑在他臉上。
紅酒順著額髮往下流，滴進眼睛裡，刺得人生疼。
周圍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也有人很快移開視線，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周經理急得額頭冒汗，卻還是先去勸賀少。
“賀少，您消消氣。”
“今天是沈家的宴會，別讓這種小事掃了興。”
賀少笑了一聲。
“小事？”
他伸腳碰了碰地上的碎玻璃。
“那讓他跪下來，把這裡擦乾淨。”
“衣服賠不起，至少會擦地吧？”
白予安的臉色終於變了。
周經理回頭瞪他。
“愣著幹什麼？”
“趕緊道歉。”
白予安站在那裡，沒有動，他今晚的工資原本就不多。
如果賠了地毯。酒水，再被扣掉工作，他和白清梨明天的學費就徹底沒了。
下午班主任才給他發過訊息。
【白予安，明天下午五點前仍未繳清學費，學校只能按規定暫停學籍。】
白清梨那邊也一樣，她前兩天還裝作輕鬆，說老師只是提醒。
可他知道，她已經把書架上那些舊書全整理出來，打算拿去二手書店賣掉。
白予安咬著牙。
“我不賠。”
周經理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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