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獃獃》第 17 章 晨光透過床簾的縫隙溜進來(2)

“平安喜樂！”

祝福語和著窗外零星炮響，在溫暖的室內此起彼伏。

午後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陽臺上，四個人圍著摺疊桌擠成一圈。

夏裴盤腿坐在小馬紮上，膝蓋上攤著安野洗好的車釐子，瞇著眼整理手裡的撲克牌。

樓下偶爾傳來零星的爆竹聲，隔壁單元在放《恭喜發財》的音樂，而這桌牌局安靜得出奇，直到安野忽然把四張Q甩在桌上。

顏妍後背靠著晾曬的被子，“啪”地甩出四張K。

江淵默默地抽出兩張牌，輕輕地放在桌上，王炸。

……

牌局一輪又一輪，吵鬧，笑聲就這樣混在午後的陽光裡，年味被他們捏在手中的撲克牌中，一點點攤開。

夜晚的風帶著寒意，顏妍開口說道，“走吧，放煙花去。”

“放煙花？”夏裴立刻精神了，眼睛瞬間被點亮，“好啊！去哪放啊？”

“湖邊。”安野回答道。

煙花放在江淵那，於是江淵說，“你們先去，我回去拿，很快。”

三人坐電動三輪車去。安野坐在前座，顏妍和夏裴兩個人擠在後座。透過車窗，街上人潮湧動，霓虹燈在商鋪招牌上閃爍，暈染開彩色的光暈。

到了湖邊，湖邊已經熱鬧起來，遠近的煙花聲此起彼伏，炸開的火光映在湖面上，碎成粼粼的光。小孩們裹著像棉花包似的在岸邊亂竄，笑聲和尖叫聲混著硝煙味飄過來。

三人踩著枯草，往人少的地方走。終於找到一塊寬敞的空地，前面視野開闊，正好能望見對岸升起的煙花。

沒過多久，江淵抱著一個很大的紙箱走過來，夏裴迫不及待地湊上去，掀開箱蓋，花花綠綠的包裝紙躍入眼簾。

“哇！這麼多！”夏裴湊近去看，一股硝石的氣味鑽入鼻腔，令他感到興奮。

紙箱中的煙花排列得整齊，江淵一堆一堆拿出來，堆在地上。

“先放哪個呢？”夏裴早已按捺不住，指尖在一排排煙花上游移。

“仙女棒吧。”顏妍抽出一把，“先玩這個，安全又好看。”

“好嘞。”夏裴拿起幾根仙女棒，遞給旁邊的安野，“肯定很好看。”

“嗯。”安野應道，“好看。”

江淵掏出打火機，“哢嗒”一聲，火苗竄起。

夏裴將仙女棒湊近火源，只聽“嗤”的一聲，耀眼的金星迸濺出來，像突然炸開的星辰碎片，映亮了他帶笑的眼睛。

他沈浸在這靜謐的絢爛中，忽然被身旁的動靜驚醒。

轉頭望去，顏妍正揮舞著燃燒的仙女棒，在空中畫出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光軌。

安野動作更誇張，將仙女棒舉在眼前轉動，讓火光旋轉出兩輪小小的太陽。一會又將仙女棒交叉旋轉，火星四濺，在他面前形成兩個交錯的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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