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行李箱還在這裡，沒回過家？”
這比問姜回予未來會不會結婚更加覆雜，姜回予說：“不用，你忙你的。”
陳眠抓緊問，“你跟我表叔關係很近？還有，我想問，你這趟什麼時候走？”
什麼時候走不定，姜回予說：“過兩天吧。”至於她和駱雲山，“一句兩句講不清楚，過命的交情，空了跟你說。”
“好。”陳眠說，“那我先走了，你趕緊上去吃飯。”
“好，拜拜。”
姜回予站在樓道口，陳眠說：“敷衍了事的‘拜拜’嗎？”
下午的事，姜回予笑，“那，再見？”
“再見。”
她蹬蹬蹬，感應燈一路亮，窗口彩色的裙子飄蕩著，一閃而過，到三層半，姜回予探頭看樓下，車子尾燈遠去。
算忘年交？
忘年交具體要差多少歲？駱雲山只比姜回予大十八歲，撞車事故後他的身體一直亂七八糟，抵抗力很差，今年年初，天氣變化很大，過春節的時候，他感冒嚴重，肺部感染再次住院，出院時還好，自己都能簽字，入院時，姜回予第二天趕到，他半躺在床上做著霧化，補簽字。
姜回予一時腦子發昏，問他以後還會不會結婚，有考慮嗎？駱雲山一陣咳嗽，驚天動地，“為了找個人給我簽字嗎？是不是太下血本了？”
完全不匹配的需求。
關係到什麼程度？說真的，姜回予願意和駱雲山結婚，駱雲山覺得她是病急亂投醫，“找下一個男朋友也不至於找到老師的身上。”
“你都沒教過我。”
“你沒乖乖唸書。”
姜回予：“條件所迫。”
駱雲山：“藉口。”
未成年打黑工，比在學校當學生要舒服太多，在精神上、經濟上。
雖然名不正言不順，但此刻在這個家裡，可以隨便給魚翻身、可以端起盤子往碗裡蓋菜，素琴姐或者駱雲山會遞過來紙巾，姜回予擦乾淨盤子邊，盤子裡菜一下子少很多，根本不會有人罵她自私——飯做來就是吃的，不夠再開火。
非得解釋說明的話，姜回予願意說，駱雲山這裡，是她找到的真正的家。
年長的男人，年長的女人，小十來歲的她。
女人做飯精細，量控制很好，少量剩菜，會照顧其他人的口味，兼具健康，做事麻利······男人脾氣溫和，收入穩定，空閒時間多，不會動不動講道理擺架子。
不過，缺陷是，情感支撐是一部分，他們的本質關係是僱傭。
剩下的她，偶爾出現，負責吃，負責捧場，負責講一些熱門的話題和新的養生經驗，插科打諢。
吃吃喝喝，說說笑笑，飯後幫手收拾，倒掉盤底子，盛乾淨電飯鍋，擦灶臺、洗碗，再到拖地、倒垃圾。
李素琴弄完後換了身衣服可以早點去跳廣場舞，因為姜回予在，她負責陪駱雲山下樓遛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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