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眠：“明知不可為，不是壞行為？”
“會具體影響到誰嗎？完全沒有。”姜回予反問，“道德這麼好，世界會給你什麼獎勵？”
有點陰陽怪氣，也起了點脾氣，講話像是立刻能吵起來的對話內容，不過因為陳眠沒有任何急躁，於是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住了姜回予。
陳眠指出，“你有一點在生氣，說明逃票這事跟你本身的道德觀還是存在衝突的。”
不想過多解釋和繼續，姜回予忍著煩躁，“山水當是自由的。”
陳眠儘量更溫和，“那沒辦法，投入建設了。”
“山水同意了嗎？”
這開始是抬槓了。
姜回予：“人類覺得自己物種最高階。”
內容逐漸抽象，陳眠跟不上她，更是沒弄明白她突然上火的緣由是什麼，還是圍繞著，但把話題引走了，說：“要是荒山野嶺，沒開發的，你一個人不會怕嗎？”
“荒山野嶺一個人才不會怕，遇到人或者聽到人聲才可怕。”
後山的上山處，靠路邊依次停著車，有汽車有摩托有電動車，甚至有幾輛共享單車，交通用具是叫一個齊全。
陳眠從車上拿了兩瓶水，問姜回予：“一瓶夠嗎？”
“夠，不一定走到哪裡呢。”姜回予說，“如果你一定要到山頂，你就走，我可能有點累了就要回頭了。”
陳眠沒意見，“可以。”
他好像怎麼都行，姜回予有些質疑，“你一直這麼好說話嗎？”
以上均不涉及原則問題，陳眠答：“都是小事情。”
“什麼算大事情？”
陳眠走前面兩步引路，“一般沒什麼大事情。”
姜回予對這個答案勾了勾唇角，陳眠沒明白笑點，問：“不是嗎？生活一般都很瑣碎，由很多的小事情構成。”
姜回予說：“那種結了婚的夫妻，男的愛說家裡大事聽老婆的，小事聽他的，看似老婆當家做主，實際女人一點權威都沒有，真有大事是全家要坐一起商量的。”
彎拐挺大。
陳眠沒延伸，千人千面，活法太多，消極說，冤孽更是數不勝數，樂觀點講，屬於一個猴兒一個栓法。
其實從後山走不是個別行為，也不算景區管理漏洞，存在一些約定俗成，你知道路徑那不攔著你，本地人多少有些特權，而後山的常年開放，其中最最主要的原因是上山沿路，在規劃範圍內，早早存在有埋骨地，估計從融入上有同家屬商量過，墓前甚至脫離本地習俗沒有立大碑，都是小塊的臥碑，刻著名字和具體年月日，山林間落葉雜草，四季不休，平日腳下不細緻去看路，偶會冒犯到。
現在恰逢節點，中秋節前家人都來看過，一切變得很顯眼，有花和糕餅，各種水果，白瓷碗裡米飯，殘留一點香灰，風帶走不少，僅在白飯面上能看到小塊燒完的印記，在林間靜置，等待被收攏或是自然消耗掉。
姜回予目光掠過腳邊的名字，生辰年月久遠，有位是六三年沒的，小碑前好幾束花，有束還是小玩偶紮起來的，應是家裡小輩，人早早晚晚，生生死死。
地下的人，枝繁葉茂，延續下來了。
地上的，前後兩個人，卻都是形單影隻的狀態，姜回予想到此處，一時說不清是什麼情緒，簡單笑了一下，隨即她叫陳眠的名字，陳眠應答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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