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回予在最熱鬧的一家土豆粉店，店裡沒位置了，小桌搭在門口，甚至比店裡還清淨點，不過光線有點差，店裡電線引出來的燈泡吊在一邊，另一邊借路燈光，天已經全黑了，光影盪漾，特別有種早年吃大排檔的感覺，她桌上還有隔壁店點的炸串，沙縣的瓦罐湯。
陳眠問：“就吃這個？”
姜回予說：“怎麼著？”
沒什麼，她願意就行，陳眠進店去點單。
兩個人擠在小桌上，吃滿嘴流油，推砂鍋碰杯。
姜回予說：“把中午的事情翻掉，當沒發生過，這是我回來的第一面，不對，第二面。”
好不容易講了點心事，要全翻掉，陳眠問：“怎麼了？”
“因為半截，你後續肯定還會問，我不想說了，你就別問，當沒發生過。”
姜回予覺得有理有據，把筷子換到左手，她伸手要跟陳眠握一下，達成共識，陳眠好一會兒才伸手，握了點指頭，十分不情不願。
姜回予說：“好了，聊點別的吧。”
陳眠：“你怎麼住酒店？”
白握了！
姜回予說：“這樣吧，簡潔點，不追問，住酒店是因為方便。”
陳眠：“你去表叔那兒了嗎？”
“他不知道我回來，別問為什麼，問就是我不想太頻繁打擾他，他有自己的生活節奏，我一回來很入侵他的空間。”
陳眠問：“你這次回來是什麼事情？”
“朋友過生日。”
“男的女的？”
“男的。”
姜回予吃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紙巾抽兩張，另一張遞給陳眠。
陳眠吃飯很有禮貌，安靜咀嚼，有食物的時候不說話，以至於他砂鍋裡還有好多，姜回予說：“你專心吃。”
姜回予以前來這條小吃街蠻多次，“有個鬧崩的朋友，她原來在時代廣場裡專櫃賣珠寶，你吃······問為什麼鬧崩是吧，她才24歲，無敵恨嫁，各種相親，但是太歪瓜裂棗了，那些男的，不是窮就是摳，不然就是三腳踹不出一個屁的······”
因為她的用詞，陳眠笑了一下。
“別覺得粗俗，真的，不上臺面的男人，我這輩子，全是她相親的那段時間裡我見到的，要不說見面吃飯特別能看出來一個人呢，餐桌禮儀差，吃飯吧唧嘴，兩個人點兩個菜，吃了多半的還要AA。”鬧崩的點也很難評，姜回予說，“我是發現了，女人身上長個子宮就是劫難，她跟一個長得還行的相親物件搞一起，懷孕了，戀愛腦上頭，認識才個把月，要結婚，我那是一個慷慨激昂，把她臭罵一頓，好了，結束。”
陳眠掩住嘴，“然後呢？”
“她結婚了唄，自此銷聲匿跡，很久很久之後，發簡訊給我，說我講的很對。”
姜回予很想扯頭皮，“我組裡有個女生也未婚先孕，公司想讓她自己辭職，壓力現在到我頭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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