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吧。”
“要不要我去接你一下？”陳眠說完，聽筒那邊靜了好一會兒，“姜回予？”
“為什麼？”
“送你回家。”
“家？”哪裡有家，姜回予重複了一下，然後告知陳眠，“定義一下，我在哪裡，哪裡就是家。”一個人，完整存在。
這怎麼了，具體是什麼意思？陳眠不懂，“你住哪裡？”
姜回予說了酒店名，確實離陳眠很近。
“一個人？”
什麼問題，姜回予笑起來，“陳眠，你什麼亂七八糟的？”
“11月肯定有點什麼，”陳眠說，“沒事，我能理解。”你們不一樣的肢體語言和接觸，你隨他出城去，還歸時不定。
姜回予一個人在外面接他電話，她問陳眠，“這兒，一起吃飯的，有個男人，他結婚了，還有女朋友，你是能理解？”
陳眠說：“我能理解女人做跟男人一樣的事情。”
逐漸離譜，姜回予問：“道德呢？忠貞呢？”
陳眠說：“從性別上來講，男人是很難安分守己，女人是，我相信她有苦衷。”
姜回予喜歡夜晚，會見到、會聽到完全不同於白日的展現，雖然她無所謂自己在別人眼裡是不是個好東西，但她覺得陳眠還小一些，不該進入這種是非不分的狀態，“我單身，屬於跟誰搞都是可以搞的，我不虧心。”
大腦處理訊息需要一點點時間，陳眠先是站起來了，後續才清楚明白她話的內容，緊接著提問，“那，你現在是，喜歡他？”
不該講這麼深，蛋糕已經切過了，朗銘鼻子上一點點白，點了一下，意思意思，姜回予唇齒間還殘留奶油的甜蜜，現在的一切，是有些，看起來唾手可得，“陳眠，你想要什麼？”
太具體的陳眠不敢，陳斯璐對陳眠說過，陪伴到底有什麼意義？你不在家，通電話或者見面，只會講大事，重要的、有影響的，那像爸爸他新添了一件衣服，你沒看到前是沒法知道這件事的，太小了，不值當單獨講，而更具體的，更沒法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買的，花了多少錢，是在商場還是趕大集的時候，他有沒有特別喜歡，還是隻是覺得很划算，如果每次洗乾淨晾乾後都會第一時間穿，那就是很喜歡。
真的，這些事太小，不值當單獨提出來說，但是，你在家，會看到、會留意到，吃飯時候可以說幾句，生活嘛，彼此間，我們家人、親人，那麼多的時光，時光裡的分分鐘鍾，都是這些小事填起來的，這就是陪伴的意義，沒必要多刻骨銘心，重要是“在”，在一起。
姜回予回來太少，按她的風格，不全部會昭告天下，陳眠想要具體去填補分分鐘鍾，想知道那些細碎的，她根本不會單獨提出來講的事情。
“我沒想要什麼。”
姜回予最終獲得這一句，不好聊了，“沒事了？那我掛了？”
“等等。”陳眠說，“你明天有事嗎？”
“有，中午有約。”
“晚上呢？”
說不好，姜回予說：“你想幹什麼？”
“吃吃飯，跟我喝一杯。”
姜回予帶著笑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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