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陳眠說，“不耽誤，不影響，我就待在這裡。”
他很是鬆弛和寬容。
姜回予說：“我隨時會翻臉的。”
陳眠說：“不要緊，你盡情玩弄我吧，我要求不多，只要你常回來。”
高速這樣的車道，姜回予看了一眼儀表盤，接近超速點的車速，他這樣的話，卻是非常正經的語氣，她說：“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陳眠表達核心，“我不是在逼你，更不是威脅你，我在乎你的生命，放心，我非常平靜，只是給你提供個機會，這麼說，似乎也不對，‘機會’這種用法，顯得有點高姿態，求你了，姜回予，搞搞我吧，不用你負責。”
“什麼爛詞！還有，你是受虐狂嗎？”
陳眠搬出自己的父親，“我爸說大事上不糊塗和衝動就行了。”
“你爸對你這樣的行為，會是什麼看法。”
“我爸去世了。”陳眠知道姜回予這樣的人，她劇烈共情，人還心軟。
姜回予轉過來，躊躇好一會兒。
陳眠自己接上，“2016年的事情。”
“11月前還是後。”
“前。”
“那你怎麼沒說？”在那個夜晚，可以提一下的。
陳眠說：“他生病了，發展比較迅速，身體免疫力變得很差，用了止疼藥的副作用，暈暈乎乎的，他幾乎要把缺失的時間和話全說完了，我其實很難面對他，我姐吧······”
他聲音有點辛苦，姜回予說：“到前面服務區換我來開吧。”
“行。”
夜間服務區小車很少，停車場裡大車遮蔽視線，尾氣濃重。
姜回予摸上方向盤，“你都不問問我技術怎麼樣。”
陳眠說：“你很有責任感。”
“這都被你知道了。”
換陳眠盯著姜回予看，“我爸說大事上不糊塗和衝動就行，我姐說人生苦短，得珍惜，很多時候沒太多時間的，去倔去消耗，是很蠢的事情。”
姜回予說：“你講這些算是親子關係，家人之間。”
陳眠說：“我覺得對你一樣適用。”
“什麼都不要，跟我玩，陪我玩？”
陳眠說：“可以寫下來，如果你需要。”
“陳眠，”姜回予說，“你不要再引誘我，我這幾年長了年齡，道德標準嚴重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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