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磋磨】
許期的行事風格，是姜回予比較羨慕，又畏懼的一種，羨慕的點是他不缺錢、不缺人脈，畏懼的點則是他，不畏懼一切。
除味公司來測資料，最大汙染源在地板下和裝飾牆上，板材問題不大，量大了彙總起來多少會有點味，正常的。不正常的地方，負責人建議要拆，看看到底是什麼問題，只是這樣的完整度，收拾一下就能營業，再一個很少老闆親自坐鎮這樣的鋪面，他本以為許老闆會說表面夠看就行。
拆，不搞看著太平了事那套。
拆歸拆，架了臺機器拍過程，拆完後發現是施工裡頭出了問題，地上那塊起了地板，是傾潵了東西，那量看起來是壓根沒清理，短短的時間都漚到發黑了，是什麼具體得取樣去分析成分。
裝飾牆是新砌的，磚水分大了，刷完貼牆紙，滲溼氣，導致用膠量劇增。
全是糊弄！
徹底解決很簡單，牆拆了重新建，地板把汙染的換掉，弄乾淨後重新鋪。
底子沒問題，接著，先室內加溫燻蒸、大量通風，少量氣味如果還有，單獨對發味的地方上液態保護膜，噴灑完後很快會幹，在表面形成隔離層。
這些事情每一分鐘都燒錢，許期先查了搞砸事情的裝修公司，他們家有設計方案上的糾紛，版權最大，原來有合夥人，拆夥後翻臉處成了競爭對手，簡直是送到許期面前的幫手，人家也是非常體貼明事理，收費打折，唯一要求是要在補救現場開直播。
許期超級樂，“我還有拆除的影片，給你們用用？”
姜回予問他怎麼沒先找給他裝修的公司，許期說：“我上門，多弱勢，他們難道會不知道自己闖了禍，盯現場的人曠工？料少了、料多的，查不清楚？裝聾作啞，一把好手。”
根本不玩先禮後兵，直接進入到出氣階段，許期說：“影響生意了，妨礙到名聲了，自然該急了，可是他們自己把事情做成這樣的，難道只給我賠錢就過去了？開玩笑，我的時間精力怎麼算。”
發展到後頭基本是不能和平解決的樣子，對方尤其還不識時務，先寄了律師函，接著許期親自發了朋友圈，他量大、人多且雜的圈層，傳播度比上平臺的直播覆蓋面還廣，特別是不能花錢撤。那家公司的訂單銳減，現在的、未來的，甚至有跟風，早結束工期的，懷疑一切，本質是想著乘東風訛一筆。
姜回予會擔心這麼鬥影響了多少人的命運，發展到現在這算做惡事嗎？
許期說姜回予，“你這人有點內耗，不好。”
姜回予看他那堪比顏料盤打翻後又攪了一攪的調酒配色，端給客人後，客人嚐了，齜著牙皺著眉，姜回予說：“別分析我，你還是趕緊找調酒師吧！”
“我覺得大家還蠻喜歡的。”
年輕女客佔多半，來第二次聰明了，直接點瓶裝酒或者飲料喝，調酒只拍照用，許期倒也不是沒特長，他果盤切特好，會雕小兔子能擺魚，有人甚至要挖他去大酒店乾涼菜師傅，衝著雕工給開8千一個月——試用期，屬於行業高薪了。
他把那張名片塞裱營業執照的框邊，但凡被人看到，他就開始演自己的其他職業機會。
已經臘月下旬，店裡生意沒有變淡。
姜回予有空會過來給許期幫忙，康妮只在營業後來了一次，隔壁店的老闆接許期的求救電話，在他實在沒招兒的時候，她會給貢獻一個服務員來，許期現結賬。
過了午夜，姜回予斜坐，把腰託在沙發扶手上，白天坐多了，晚上走動多了，她的腰椎開始僵硬，康妮全副妝容進門，大衣脫下后里面是件露背長裙，許期說她來獵豔呢，不過走錯地方了，全場最帥的是他。
康妮在別的地方喝過了，姜回予問：“有應酬？”
“不是，我測試一下我的魅力。”
“幹什麼，良家婦女做膩了？”
是還沒到農曆年，陽曆變年份了，能算長一歲，康妮說：“35歲，迄今為止，只睡了一個男人，是不是太無聊了？”
上次淺聊了一下，煩惱無非是家裡的事情，老夫妻分不開，婆婆還沒走，公公來了，家裡倒是能住開，衛生間有兩個可以分開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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