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巧娥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伸手去拉黃文濤的褲腿，被黃文濤退後一步躲開了。
“老黃，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幫幫我，你幫我跟營長說說好話......”
“晚了。”黃文濤的聲音裡有說不出的疲憊，他轉頭看向陸時安，“營長，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不用看我的面子。”
陸時安點了點頭，語氣很淡：“周巧娥，你協助蘇雪苓購買違禁藥品，明知她要對付的是我妻子，還幫她鎖門、傳謠言。這些事，你自己認不認？”
“我不認！我真的不知道她要害許同志，我不知道那鎖是鎖你們家門的，我以為是蘇雪苓自己用的......”周巧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時安指了指桌上的口供紙：“那你說說，蘇雪苓怎麼跟你說的？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說。”
周巧娥哭了好一會兒，終於斷斷續續地開了口。
她把蘇雪苓怎麼找到她，怎麼讓她幫忙買藥，怎麼讓她留意許綿綿的動向，怎麼讓她在營地裡散佈那些謠言，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有些細節她記不清了，但大體的來龍去脈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鄭北在旁邊做著記錄，筆尖刷刷刷地響。
等周巧娥說完，陸時安站起來走到門口，對賀軍說：“讓她簽字。”
賀軍把口供記錄遞到周巧娥面前，周巧娥看著那張紙，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抖著手接過筆，歪歪扭扭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陸時安走出房間的時候，黃文濤跟了出來。
“營長。”黃文濤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我對不起你，也對不住嫂子。”
陸時安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你沒關係，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黃文濤紅著眼眶點了點頭，眸中已滿是堅定。
陸時安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操場。
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操場上空蕩蕩的，只有幾個戰士在收訓練器材。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吹得走廊上的燈泡輕輕搖晃。
賀軍從房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厚厚一疊口供記錄，面色凝重：“營長，都整理好了。蘇雪苓的口供雖然反覆了好幾次，但關鍵事實都認了。
周巧娥這份也夠用了，加上方梅同志的證言，還有供銷社的銷售記錄，證據鏈很完整。”
“發軍區，連同上次下藥的調查報告一起發。”
陸時安眸中的厲色一閃而逝：“直接報軍事檢察院，要求正式批捕。”
賀軍正色道：“是。”
陸時安轉身往家屬院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賀軍，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賀軍點點頭：“營長，你放心。誰也不能欺負咱們部隊的家屬。”
陸時安走進家屬院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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