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許綿綿搖了搖頭，“就是覺得肚子往下墜，別的沒什麼感覺。”
陸晨鬆了口氣：“那就好，咱們先去衛生所，到了那邊讓孟醫生給你檢查一下。”
林鳳儀幫許綿綿穿好棉衣，又把圍巾在她脖子上繞了好幾圈。
“頭也得包好，等生完孩子還得包著，月子裡可不能受風。”她絮絮叨叨的，又翻出一條方巾，把許綿綿的頭髮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白淨的臉。
許綿綿被她裹得像個粽子，忍不住笑了。
“阿姨，我只是去衛生所，又不是去北極。”
“你懂什麼，產婦最怕受風。”林鳳儀一邊系圍巾一邊唸叨，“我媽當年就是因為生我的時候受了風，落下一輩子的頭疼病，你可不能大意。”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曉寧氣喘吁吁地衝進來，臉上紅撲撲的，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嫂子，我、我去找我哥了！賀連長說他帶人去海邊加固漁船了，我已經讓人去叫了，應該馬上就能回來。”
她一口氣說完，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許綿綿。
“嫂子，你疼不疼啊？”
許綿綿看著她那副又急又怕的樣子，心裡一軟：“不疼，你別擔心。”
“真的不疼嗎？”陸曉寧不太相信，湊近了看她的臉，“你臉色好白，嘴唇也沒血色，你騙人......”
一種莫名的惶恐擔心生出，陸曉寧死死攥拳，忽然語出驚人：“都怪我哥！怎麼能一下子讓嫂子生三個！”
許綿綿眨眨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曉寧！”林鳳儀瞪了她一眼。
“別瞎說，也別纏著你嫂子問東問西的。你去廚房把爐子上的熱水灌進暖壺裡，帶到衛生所去。”
“哦哦，好。”陸曉寧難得聽話，轉身就往廚房跑。
林鳳儀和陸晨一左一右扶著許綿綿站起來。
許綿綿腳踩到地上，那種往下墜的感覺又來了，她咬了咬牙沒吭聲。
三個人慢慢走出門。
外面的天色陰沉沉的，海風帶著鹹腥的味道吹過來。
林鳳儀把許綿綿的圍巾又往上拽了拽，遮住她的臉頰。
“風大，別說話，閉著嘴走。”
從家屬院到衛生所的路不算遠，平時走個十來分鐘就到了。
但許綿綿現在挺著八個多月的大肚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林鳳儀和陸晨緊緊扶著她，三個人的影子在土路上拉得長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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