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這就是你專屬的小馬了,楊熠。”
桑喬拉過楊熠,讓她摸了摸馬的側臉:
“它現在六個月大,一年半後你就可以騎著它玩了,你放了學可以來找它培養感情,我會教你怎麼和馬相處……”
說完許多注意事項後,桑喬就放任楊熠在這和馬還有里昂玩了一個下午,直到她覺得累了來找桑喬,桑喬才帶著她走傳送陣回燕城。
這時候楊棲也從公司回來了,她懷裡抱著楊炎,二人之前商量好了,休息日兩個人一人一個孩子輪流帶一天,不過楊棲雖然沒有休息日,也很樂意和孩子培養一下感情,因此直接帶到公司去了。
看玩累的楊熠蔫蔫的樣子,楊棲便帶著兩個孩子洗澡去了,自從孩子們兩歲後,桑喬便不再幫孩子們洗澡,他認為這是有必要的,為的是培養她們的性別意識。
楊棲對此沒什麼意見,把兩個小孩收拾乾淨後,吃過晚飯孩子們就去睡覺了,桑喬則難得地有和楊棲獨處的時間。
“想好好地將孩子養大,很不容易吧?”
楊棲理了理睡裙,頗為優雅地靠上了柔軟的枕頭,桑喬則坐在飄窗的軟墊上,望著外面楊棲開鑿的人工湖,聽見楊棲說話才扭回頭:
“確實是個辛苦的任務。”
說實話,桑喬已經開始為此感到焦慮了,只不過總是一副面癱臉,若不是楊棲知道他所思所想,可能都看不出來他在焦慮。
“嗯哼,將一個小姑娘好好地養大,確實是個辛苦活兒,尤其是一般人都不希望孩子走一遍自己的老路,難免為此操心。”
桑喬聞言,只是在心中嘆息,他認為,家庭教育中最難的地方,與其說是怎樣避免孩子走自己的老路,不如說是怎樣把孩子培養成一個既符合普世意義、又符合家庭意義上的正常人——
並且在這個前提下,還不讓孩子有太大的精神壓力、或是成為一個偽裝成正常人的瘋子,而是成為一個真正的“正常人”。
他個人認為,自己就是個偽裝成正常人的瘋子而已,沒瘋得徹底全是因為裝久了,自己都信了自己是個普通人。
可悲的是,很多時候,父母的暴戾都會隨著基因遺傳給孩子,這樣的例子桑喬見過不止一個,所以他在避免類似的情況發生:哪怕是通過後天的環境來遏制本性,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可惜也很容易讓孩子成長的方向與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馳。
所以其實桑喬很愁,照顧嬰兒無非花些時間而已,怎麼將一個嬰兒教育成正常人,則有些超出他的認知範圍。
嚴格來說,桑喬也不算過過幾天正常生活,他一直都沒覺得自己從殺手身份中轉變出去過,區別就是以前他是為了自己在殺人,現在他身後有官方背書,是奉旨殺人。
“唉。”
老父親桑喬難得地嘆了口氣,楊棲則對此胸有成竹:
“放輕鬆些,教育這件事從來不是父母單獨完成的,也是由老師完成的。”
“我們需要的,也僅僅是教給她們批判思維而已,讓她們不要偏聽偏信,能經過自己的判斷得出結論,做事前知道考量,能夠達到這種程度,我就很滿意了。”
不知何時,楊棲拿起了一本書,慢悠悠地翻著頁,桑喬則點點頭,又疑惑道:
“所以你打算以後……?”
“把她們送到寄宿學校去,過一過集體生活,被我們保護得太嚴密,也不是什麼好事哦?”
楊棲說這話時輕描淡寫,而隔壁房熟睡的孩子們,還不知道她們未來的日子,已經被老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