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喬在晚上赴宴前先回了趟他的副司令宿舍,當然了,副司令稍微有點特權,直接佔了一棟看起來半新不舊的小樓,而韓夜作為秘書就住在小樓對面的樓裡。
他將楊棲給他的陣法安置好,想了想決定還是寫張字條放在房間裡,防止她來的時候找不到他。
雖然不一定來,但萬一呢?
懷著這樣的心情,桑喬只寫了個“去司令家吃飯了”,然後就下樓帶著韓夜先去水閘附近走了一圈。
“……這邊城這麼破,水裡的水閘卻是用堅固的異星隕鐵打造的,看來這座城的稅收全都用在城防問題上了。”
桑喬摸了摸大壩上的金屬材質,自言自語道,韓夜則站在他身後默默聽著,與他一起看滔滔不絕、向下遊奔流而去的河水。
“長官,我看資料上說這條河叫熊河,聽說古代時有一頭王級的熊型巨獸潛伏在河水中,它離開河水時整條河的水位都下降了,所以叫熊河。”
桑喬點點頭,他猜測這頭遠古巨獸應該是會什麼水系相關的武技,因為這河流又不是死水,咋可能熊一出來,水位就下降了呢?
“你調查功課做得很足,後來呢?這頭熊去了哪?”
韓夜搖搖頭:“沒人知道,它也沒來進犯邊城,就這麼消失在傳說裡了,很神奇。”
桑喬沒說話,只是看著奔流的河水,扭頭往另一個方向走,一邊走一邊問:
“除去我的警衛隊,現在邊城東側的駐地裡有多少士兵?多少間宿舍?空置房間有多少?”
東側就是桑喬作為副司令要鎮守的地方,這地方的營地還被河水一分為二成了兩半,他轉了這麼一大圈,連個正經訓練的地方都沒看見。
“現在邊城東側,北岸駐紮士兵二百一十三名,其中包括三個軍醫和十個後勤炊事兵,還有四十人因為上次的獸潮身負重傷,仍在醫治。”
“南岸有一百零七名士兵,包括了三個炊事兵和兩個軍醫,原本其實還有兩個炊事兵的,不過他們在上次獸潮戰鬥中被滾石砸死了,另外南岸損失慘重,現在還有五十個在醫院養傷的。”
“另外,現在東側營地中空置宿舍很多,原本這準備了大約足夠一千五百人的房間和倉庫,現在由於死的人太多,空置的房間高達一千一百多間……”
韓夜說著說著也察覺出這是趟苦差事了,她偷看了一下桑喬的神色,發現對方只是沉默:
“……”
雖然有的人表面穩如老狗,心裡已經開始用家鄉話罵髒 了,當年去蒙沫防線,第六司還給他安排了個團長的名號,實際上他手底下能用的人一個連都不到,後面發展起來了全靠他頂著風雪培養。
現在給他安了個師長級別的副司令軍職,大校的軍銜,結果告訴他,他手底下能用的人一個營都不到?
桑喬沉默,桑喬無語,他可算明白沒心肝那個奸猾的胖子今天見到他時為什麼表情那麼真摯了,真摯得和見了血緣親人一樣,合著是真的要沒人可用了,專門盼著他和傅升來收拾爛攤子的啊!
“呼……”
他長舒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胸中的無奈,開口道:
“說來我很好奇,你知道這個防線的長官人員都是怎麼變動的嗎?”
韓夜微微愣住,點頭道:
“在等您到機場時,我在軍部的檔案裡看到過。”
“……邊城防線的長官,梅何家先生是五年前到任的,至於兩位副司令也是和他一起來的……只是他們六個月前才殉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