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熠和韓晝正騎著狗往赤井縣趕時,她們的父母輩們也開始了看似按部就班、兢兢業業的一天……當然,符合這兩點的只有韓家的父母,楊家的兩位則是早早地起來,然後拿著大包小包出了門,最後在已經空無一人的城主府停下。
桑喬原地支起了遮陽傘、小桌子和躺椅,拿出爐子開始燒熱水泡茶,楊棲則往躺椅上一坐,打開了今早送到副司令宿舍的《天梯防線軍報》。
等傅升趕來時,第一壺茶剛好到適宜入口的溫度,身為副司令的桑喬已經在城主府的院子裡選好了角落,開始原地用鏟子攪合水泥了。
楊棲微笑著和傅升打了聲招呼,隨後邀請她坐下來喝一杯茶,傅升看著已經將水泥攪合成型的桑喬,嘴角抽了抽,不過還是順應楊棲的邀請坐下。‘
只是才喝了一杯茶後她就坐不住了,傅升從躺椅上起身走到正在忙著當泥瓦工的桑喬身邊,看他手腳利落地將水泥均勻整齊地抹在紅磚上,忍不住問道:
“你這是在幹什麼?”
“砌烤爐啊。”桑喬說得理所應當,“不是說新司令和新城主今晚就到嗎?叫我們不要鋪張浪費,做點家常菜款待就行。”
說話間,桑喬又利索地搭了一排磚,“這是在為家常菜做準備。”
“原來如此。”傅升看他搭完這半邊又要去搭另外半邊,一想自己這麼幹坐著也不好,而且她壓根不會做飯,等下肯定還是桑喬來忙這些,於是問道:
“要不你也給我一把刮刀,再把磚拿出來,我也幫你搭吧。”
“你會幹這個?”桑喬有些詫異,但還是從儲物袋裡摸出來另外一把瓦刀遞給她。
“我雖然年紀比較大,但學習能力還沒有退化呢,光是看看你做這幾下也學會了。”
傅升接過瓦刀,也學著桑喬的樣子蹲在另一側開始幹活,一開始確實有點生疏,不過搭了幾塊就得心應手了起來。
“話說回來,你好歹也是燕城楊家的女婿,居然還親自幹這種粗活?你們家的族老們不會說你有失身份嗎?”
傅升這麼說是因為武者確實大多都是嬌生慣養,除了武力幾乎不會注重這麼瑣碎的事,甚至她認識的武者裡還有人覺得“要是我們把這種小事都幹了,那還留那些普通人幹嘛”,並以此為由不做任何和基礎生產、日常生活有關的勞動,作為劃分自己和普通人的界限,維持自己高人一等的優越感,桑喬這樣的確實是比較少見。
“只要楊棲不說我就沒問題,她對我的要求只有不要惹太極宮的人,以及不要出軌而已。”
可能還有不要玩大糞吧,桑喬心想,他依稀記得楊棲以前還偶爾會摸一摸里昂來著,自從發現某次楊炎帶里昂出去玩,結果狗子在某種巨獸的糞便裡滾過後,哪怕最後他把狗洗得乾乾淨淨,她也沒再摸過里昂了,由此可見是真的很嫌棄了。
遠處正在看報紙的楊棲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到底還是給報紙翻頁繼續看了下去,幹活的二人說話間就把爐子砌好了一半,桑喬熟練地拿出捲尺量了量,才掏出鋼筋開始電焊。
傅升幫不上什麼忙,但看地上的水泥好像用完了,於是拖過另外一邊的水泥袋子倒出來開始學著桑喬用鐵鏟攪拌水泥,等桑喬焊完了鋼筋,她的水泥也攪拌好了。
“謝謝你,傅老師。”
“沒事,搭把手的事,這麼一看乾點活兒也挺好玩的。”
傅升把鐵鏟放在一邊,看桑喬對著爐子比了比,隨後又拿出另外一副鋼筋來,放在爐子上開始徒手將鋼筋慢慢掰彎,他掰得小心極了,生怕自己一個用力就把鋼筋給撅折了,終於掰到了想要的弧度後,他才滿意地點點頭。
“傅老師的家人不來嗎?還是說沒帶家屬來邊城?”
桑喬是知道傅升沒結婚的,不過他也知道,楊棲理論上的姑父正是傅升的親弟弟,雖然不知道這位姑父在幹什麼,但今夜畢竟是新司令提出來的帶家屬聚一聚,傅升一個人來,他有點擔心會讓她惹上麻煩。
畢竟桑喬在燕城多多少少也參加過所謂上流社會的社交場合,對官僚世故那一套也有點摸索清楚了,萬一新上司是個小心眼的,還得說傅升仗著研究院和老資歷不識抬舉呢。
“唉,我就一個養女,是以前老戰友的孩子,今年她畢業了,也打算來邊城幫我呢。”
傅升有點惆悵道,她的視線落在正在被桑喬折磨的鋼筋上,這位壯漢學生正在把兩架鋼筋用物理方式組合在一起——特指試圖用大拇指代替電熔槍,強行讓兩架鋼筋不分你我地組合在一起。
儘管聽起來有點虎,但桑喬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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