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裴臨朔，在心中嘆了口氣，手指輕輕碰了碰裴臨朔的眼底，心想，裴時意之前也會這樣，困到極致，抱著他睡……
所以，雖然創造出一個副人格裴時意，但實際上，這個副人格的內裡還是裴臨朔本人。
“對不起。”
裴臨朔突然開口。
付溪：“嗯？”
裴臨朔竟然沒睡。
“怎麼突然道歉？”付溪問。
“……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裴臨朔像是在自言自語，“所以你不覺得我們長相一樣有什麼問題。”
付溪一怔。
這個話題開始的猝不及防，完全出乎付溪的意料，使得付溪心跳都漏了一拍，他下意識盯住裴臨朔的眼睛。
裴臨朔卻低垂著長長的眼睫，不與付溪對視：“付溪，我要嫉妒瘋了。”
“之前，我每次看到你和裴時意在一起，我都要嫉妒瘋了……”
“為什麼？”
“……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他。”
“包括你。”
“我知道，我尋偶期病症發了，才會愈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開始胡思亂想，甚至鬼迷心竅問你要不要偷情……我知道你一定會拒絕的，你不是那種人……但沒想到你答應了，從那開始我就明白，你已經知道一切了。付溪，我瞭解你，你無奈答應……是因為你愛我，你在包容我，你不想讓我感到難過……”
“……對嗎？”
最後的這個問句，裴臨朔聲音很輕。
付溪一時無言。
他張了張唇，感覺自己憋了很多話，都想對裴臨朔說，卻一時不知道從何開始，最後，只能回覆裴臨朔的那個問句：“是。”
這一聲落地，面前人緊繃著的身體陡然放鬆下來。
付溪甚至能聽到裴臨朔不受控的沈重的呼吸。
“對不起。”裴臨朔抱緊付溪，滾燙的眼淚落在付溪的脖頸裡，“是我的錯，我從一開始就騙了你……”
皮膚上的溼意讓付溪忍不住瑟縮了下。
兩個人身體緊挨著，付溪能清楚感受到裴臨朔的體溫。
“……這個其實還好。”
察覺到裴臨朔哭泣時顫抖的身體，付溪心中也有些悶悶的，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裴臨朔的後背，小聲說，“我其實理解你……我知道你也不想的，只是就像你之前說的，有些事情一旦開頭，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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