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步邁出去,不是違規的問題,是跟整個省委對著幹,到時候後果就是非常嚴重了。
你現在是停職期間,你要是來了,你要想清楚後果。陸亦可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顧慮。
“我想不清楚就不會接你這個電話了。老季知道嗎?”
“不知道。我還沒跟他說。我先打給你的。”
陸亦可頓了一下,侯局,我知道我打這個電話可能不合適。但是我跟你這麼久,我太瞭解你了。
如果我不告訴你,等你自己知道了,你會怪我一輩子。
侯亮平在電話那頭說道。“你做得對。我現在過來,你替我穩住她,不要讓任何人接觸她。
老季那邊先不要說,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攔。他現在在院裡嗎?”
應該沒在辦公室。我早上看他出去了,好像還沒回來。你放心,我不會讓他知道。”
“好。”侯亮平說完掛了電話。
陸亦可把手機放回口袋裡,靠在樓梯間的牆上。
她在反貪局幹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瞞著檢察長,私自聯絡一個被停職的反貪局長來審嫌疑人。
但她沒有後悔。她知道侯亮平一定會來,就像她知道太陽明天一定會升起來一樣。這個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後退,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侯亮平從家裡出來外面正下著小雨。
他把車停在省檢察院後門那條巷子裡,沒走正門。後門的保安老周看到他愣了一下,站起來想說什麼,侯亮平朝他點了點頭,腳步沒停,直接進了側樓梯。
老周在後面張了張嘴,又坐回去了。
他在省檢察院看了這麼多年大門,他心裡有數。侯亮平現在是停職期間,按理說不能進這棟樓。但老周什麼也沒說。
侯亮平在走廊裡快步走著。走廊盡頭,陸亦可正靠在牆上等他。她看到侯亮平走過來,從牆上直起身子。
她情緒怎麼樣?
很穩。穩得不太正常。剛才在裡面坐了很久,就喝了兩口水,一句話都沒多說。但我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害怕。
陸亦可把一份簡要的情況記錄遞給他,“這是她之前交代的內容,你先過一遍。蔡成功的口供。銀行卡流水。消費記錄,這些東西。
但她說要見你的時候,沒說具體要說什麼。
侯亮平接過來翻了幾頁。他把材料還給陸亦可。
陸亦可看著他,“侯局,我再說一遍,你現在進去審她是違規的。你不考慮後果?”
後果我扛。說完侯亮平推開門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