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在省廳指揮中心,面前是一整面牆的電子螢幕,螢幕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楊健團伙所有核心成員的即時位置。
程度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行動方案,上面的每一個座標都經過了反覆確認,每一個可能得突發方案都有對應的處置方法。
省廳掃黑辦成立以來,所有外圍摸排。證據固定。收網預案都是從這個指揮中心裡一條一條推出來的,沒有京海市局的人參與核心決策,訊息封鎖得滴水不漏。
“楊健現在在會所三樓包間,和他在一起的有兩個副手和一個財務。高啟強在城南別墅,樓下有四個人輪班守夜。
“碼頭那邊有一批貨今晚剛到,還沒來得及分發,倉庫里人贓俱獲,一輛廂式貨車正在裝貨,被我們的人堵在碼頭入口。”
程度的手指在螢幕上劃過,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廳長,時間差不多了。”
祁同偉拿起對講機:“各組注意,按預定方案行動。楊健。高啟強必須活捉。
“碼頭那邊,人贓並獲,一個都不能跑。”
對講機裡傳來各組就位的彙報。
他放下對講機靠在椅背上。
窗外京州的夜色沉沉的,指揮中心裡只有裝置運轉的低沉嗡鳴聲,偶爾穿插幾聲短促的電流音。
他拿起手機給沈硯發了條訊息:收網開始。
沈硯的回覆很快:知道了。穩住,塔寨專案的一等功已經批覆下來了,正式檔案這兩天到。
祁同偉看了看手機,沒有再回復什麼。
一等功是他用肩膀上的槍傷換來的,誰也抹不掉。但現在不是談功勞的時候,楊健和高啟強還在收網,趙立冬還在等天亮。
凌晨四點半,程度從現場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疲憊說道:“廳長,全部歸案。
“楊健在會所包間被活捉,高啟強在別墅被控制,碼頭的貨全部查封。
“初步清點,涉案金額過億。另外,楊健辦公室的賬目裡查到了和趙立冬之間的資金往來記錄,數額不小。”
“趙立冬那邊呢?”
“省紀委的人已經到樓下了。”
祁同偉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到窗前。天色已經微微亮起來了。
他站在窗前沉默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給沈硯發了第二條訊息:收網完畢。楊健。高啟強歸案。趙立冬被控制。
沈硯的回覆幾秒鐘就到了:收到。
當天上午,省委常委會召開專題會議聽取京海掃黑的戰果彙報。
祁同偉代表省廳做簡要報告,楊健團伙全部歸案,高啟強被活捉,涉案金額初步統計過億,保護傘趙立冬已被省紀委控制。
沙瑞金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一會兒。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祁同偉身上停了幾秒,然後移開了。
祁同偉,高育良最得意的學生,漢大幫在公安系統的旗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