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省長,你想讓我在常委會上提表決,我可以提。但我需要跟你說清楚,我只能以組織部長的身份,基於程式合規。實績突出這兩個理由提請表決。
我不能替祁同偉本人說任何話,也不能表現出任何傾向性。
沙瑞金的性格你清楚,他一旦覺得我們是站在一起的,那會發生什麼事就沒人清楚了。
你不用替同偉說話。沈硯的聲音很平靜,“你只需要把程式走到位。考察報告寫得紮實,提名材料齊備,程式上沒有任何瑕疵。
到了常委會上,你把材料往桌上一擺,說一句,祁同偉同志資歷達標。戰功突出。程式合規,建議常委會適時表決。
就這一句,就夠了。其他的話,高老師會說,我會說。
你開了這個頭,後面的事我們來接力。沙瑞金可以壓得住我,可以壓得住高老師,但他壓不住組織程式。你是管程式的,你提表決是天經地義的事。”
姚崇喝了一口水。
他當然知道沈硯說的“接力”是什麼意思,他開第一槍,高育良接第二槍,沈硯接第三槍。
三個常委,一個管程式,一個管政法,一個管經濟,從三個不同的角度把祁同偉的提名推到沙瑞金面前。
沙瑞金能壓住一個,壓不住三個。但這裡面也有風險,沙瑞金不是傻子,他一看就知道這三個人是商量好的。一旦他認為這是在聯合逼宮,反彈可能會更激烈。
在常委會上。如果祁同偉同志的考察結果沒有問題,提名材料齊全,程式合規,我會建議常委會適時表決。
但我不能保證沙書記會同意我的建議。
他放下茶杯,“李老之前給我打過電話,沒有替祁同偉說任何話,只是問了一句,漢東的幹部選拔是不是隻看派系不看實績。
我當時跟他說,我是組織部長,只管程式。他嗯了一聲就掛了。”
沈硯靠在椅背上。李老這句話的分量他掂得清清楚楚,不是替祁同偉說情,是在提醒漢東的幹部選拔不能偏離中央的標準。
這句話遲早也會傳到沙瑞金耳朵裡。
一旦沙瑞金意識到上面有人在關注這件事,他對祁同偉的態度就會更謹慎,不是對祁同偉更謹慎,是對他自己的做法更謹慎。他會想,如果上面覺得他在搞派系打壓,他這個班長還怎麼當。
“姚部長,常委會上我們不是逼他。我們是給他一個臺階。你提程式,高老師談戰功,我談用人導向。
我們不逼他當場表態,只需要讓他看到,這個提名,不表決已經說不過去了。
他自己會找臺階下。”
“好。”
姚崇把茶杯放下,“考察期我按正常程式走,考察報告我會親自審。到了常委會上,如果一切順利,我會在適當的時候建議表決。”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這件事不管成不成,你我之間的溝通到此為止。以後再有任何事,走正常渠道。沙瑞金的眼睛很毒,我們不能給他任何把柄。”
沈硯點了點頭。姚崇拉開門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