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這個電話打得很及時,祁同偉還沒正式上任,他就開始佈局公安廳長的繼任人選了。
這說明沙瑞金在常委會上雖然舉手同意了祁同偉的提名,但他對漢大幫的警惕從來沒有放鬆過。
祁同偉上去之後,漢大幫在政法系統的影響力反而會面臨新一輪的圍堵。
他拿起手機給沈硯發了條訊息:沙剛來電話問公安廳長繼任人選。不想讓同偉兼任,他說了從外面調,我推給了組織部,說按程式走。
沈硯的回覆很快:意料之中。他不可能讓祁同偉上去的同時還把持著公安廳,那樣整個政法系統都在我們手上。
高育良回了兩個字:棘手。
沈硯看完高育良的訊息,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沙瑞金這次的動作比預想的更快更狠。祁同偉還沒正式上任,他就已經開始佈局公安廳長的繼任者了。
而且他明確說了從外面調,這說明沙瑞金不打算給高育良任何周旋的餘地。
現任幾位副廳長,沙瑞金一個都看不上,他要把一個跟漢大幫毫無關係的人放到公安廳長的位置上。
他拿起座機撥了祁同偉的號碼。“同偉,沙瑞金剛才給高育良打了電話。
你的提名進入人大程式之後,公安廳長的你應該不會兼任。而且沙瑞金的意思很明確,從外面調人,不信任現任副廳長。”
祁同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他這麼快就動手了。”
“他能不快嗎。你在公安廳幹了快四年,上上下下都是你的人。他好不容易把你送上去,絕不會再讓你繼續接手公安廳。
從外面調人,就是要在你和公安廳之間插一根釘子,讓你的人不能繼續抱團。”
沈硯頓了頓,“不過現在主動權不完全在他手裡。你的提名剛進入人大程式,正式上任還要等審議透過。
在這之前,公安廳長的位置名義上還是你兼著。你有時間做幾件事,把廳裡的班子調整到位,該提的人提上來,該調的人調走。等他的人進來了,你的人已經在新位置上站穩了。”
“我知道。”祁同偉的聲音很平靜,“程度在掃黑還有毒品案中表現突出,資歷和能力都夠。
我想推薦他接副廳長,他在基層蹲了那麼久,對省廳的業務也熟悉。”
“程度可以推。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沙瑞金不會讓你的人順利上去的。
他連現任副廳長都不信任,程度是你一手帶出來的人,在他眼裡就是你的的嫡系。
他能讓你把程度提上來才怪。”
沈硯靠在椅背上,“不過沙瑞金現在有一個軟肋,他剛從北京述職回來,上面給他的壓力還在。
他上次在常委會上已經退了一步,這次如果太強勢,容易讓人覺得他是在搞派系清洗。
他需要平衡,不能把你的人全部踢開。這就是你的機會。
你先把程度推薦上去,看沙瑞金什麼反應。
他如果激烈反對,你就退一步,換一個相對中立的人選。
他如果只是象徵性地表示異議,那就說明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跟你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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