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她的年齡都不知道你就把她帶回家?
侯亮平,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是壞人你抓不完,所以你就乾脆不當好人了?”
“小艾,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你是被人陷害的?有人設局害你?你告訴我誰害你,我去找他。”
鍾小艾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分,然後猛地降了下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力氣,“亮平,我爸也知道了。
他說你的事他不會再管了,你這一次把鍾家的臉丟完了,讓他面上無光,
以前你在上面橫衝直撞,他替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心裡清楚。
這一次他擦不了了,也不會擦。
你跟未成年人發生關係,這種事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是死路一條。我們家也保不了你。”她說完掛了電話。
侯亮平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鍾小艾最後那句話像一根釘子釘在他心裡,她用的是“我們家”,不是“我爸”。
這意味著鍾家已經把他從自己人的名單裡剔除了。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鍾家的女婿,不再是那個在最高檢反貪總局橫衝直撞的侯處長。
他只是一個被停職的免職幹部,一個涉嫌猥褻未成年人的犯罪嫌疑人。
季昌明是在下午打通侯亮平電話的。
侯亮平的聲音沙啞的說道;“季檢,我知道你打電話來是問什麼。是真的。但我不知道她是未成年人。但這件事是真的。”
季昌明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了:“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李曉雯的姐姐以前確實在省檢察院實習過,被呂梁以違反紀律為由開除。
呂梁當時籤的處理意見上寫的是‘經反貪局長侯亮平同志稽核’。實際上你根本沒有稽核過那份檔案,是呂梁冒用了你的簽名。
他當年就把這盆髒水潑到了你頭上,現在這盆髒水變成了真事。
亮平,不管這件事最後能不能查清楚,你現在必須做好準備。
省委那邊也知道這件事了,沙書記一定會問。你的政治前途,恐怕要到此為止了。”
侯亮平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我知道。謝謝。”
他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發燙,但沒有流出來。
現在他倒了,不是李達康踩的,不是趙家害的,不是呂梁報復的,是他自己把自己絆倒的。
呂梁只是一個引子,真正把他推下懸崖的,是他自己的手。
那天晚上在酒吧,是他自己端起了那杯威士忌。
事情的發展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中間沒有任何的緩和。
李曉雯的母親在立案之後沒有接受調解,直接透過律師向媒體曝光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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