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勇坐在駱山河旁邊，沒有發言。
會議結束後，駱山河單獨把何勇留了下來：“你帶隊去調卷宗，第一批先把近十年涉黑涉惡案件的處理記錄全部調出來。
馬帥案。麥自立失蹤案，優先看。”
何勇說：“好。”
當晚，何勇帶著三個人去了綠藤市公安局的檔案室。
值班的民警看到介紹信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側身讓他們進去了。
檔案室不大，鐵皮櫃子排了兩排。
何勇按年份找到馬帥案的卷宗，抽出來翻了一遍。
結案報告不長，結論寫得很乾脆“排除他殺可能，以失蹤處理”。
簽字欄裡有三個名字，其中一個是趙東來。
何勇把那份結案報告單獨抽出來放在一邊，然後繼續往下翻。
麥自立失蹤案的卷宗更薄，裡面只有幾份證人詢問記錄和一份情況說明，結論同樣是“失蹤”。
簽字欄裡也有趙東來的名字，而且他是最後一個簽字的人，他簽完之後，這個案子就算結了。
何勇把兩份結案報告放在一起對比了一下。
發現了一個問題：兩份報告的格式。措辭。甚至段落安排都高度相似，像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而且不是普通的模板套用。
他讓隨行的工作人員把報告拍照留存，然後繼續翻後面的卷宗。
趙東來知道督導組已經到達綠藤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
省廳辦公室轉來了一份通知，督導組已調閱第一批卷宗，其中包括馬帥案和麥自立失蹤案的相關材料。
趙東來看到通知的時候沒有太多反應，只是把它放在桌上。
當天下午，何勇透過省廳協調渠道給趙東來的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何勇開門見山的說道：“趙廳長，我是督導組何勇，綠藤那邊有兩份舊案的結案報告上有你的簽字，我想跟你核實一下當時的情況。”
趙東來握著電話停了幾秒：“你說的是馬帥案和麥自立的案子？”
何勇說：“對。”
趙東來說：“那兩個案子確實是我籤的字，當時我是綠藤市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
何勇問了一句：“你簽字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案件存在疑點？”
趙東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回答：“當時剛調過去不久，對本地情況不熟，上面說結案，我就簽了。”
何勇說：“好，那後續如果有需要，會再聯絡你。”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趙東來把話筒慢慢放回座機上，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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