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城分不清，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他說：“韓主任，謝謝您提醒。
我心裡有數。”
韓志明點了點頭，隨後說道：“那就好，孫市長。”
他說完這句話就把城建的話題重新撿了起來繼續說了起來。
飯局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孫連城走出館子回頭看了一眼。
韓志明今晚說的話有兩層意思，表面上是在提醒他小心，實際上是在警告他別再往下查了。
但他同時又用“懸崖下面不止您一個人”這句話留下了另一個可能性，他不想讓孫連城停下來，他只是想讓孫連城知道他在看著。
孫連城上了車，把今晚的對話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韓志明不是來拉攏他的，也不是來威脅他的，他是來放線的，像釣魚的人先往水裡撒一把餌，看魚會不會咬鉤。
而他孫連城就是那條魚。
他拿出手機給沈硯發了條訊息：“韓主任約我吃飯，話裡帶話，他提到了光明峰專案的資金流向，說往前走是懸崖，還說他訊息靈通，我查賬目的事他知道。”
沈硯的回覆很快：“他說往前走是懸崖，說明他在替後面的人遞話，你咬鉤了嗎？”
孫連城回：“沒有。我說我心裡有數。”
沈硯說：“那就對了，他沒咬你，你也沒咬他。這條線暫時掛著，你先回來。”
孫連城把手機放下，發動車往京州走去。
他在想韓志明說的那句“懸崖下面不止您一個人”也許那個懸崖下面不光是他孫連城，還有韓志明自己，還有他背後那個遞話的人，還有這條線上的每一個人。
週一上午，孫連城剛到辦公室，手機就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京州本地。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語速很快：“孫市長，我是呂州那邊的人，韓主任讓我轉告您一句話，昨天的事請您別放在心上，他說的話您聽過就算了。
但還有一件事，他說如果您想繼續往前走，週五下午可以去一趟呂州城東老茶館，有人在那裡等您。”
電話說完就掛了，沒有給孫連城追問的機會。
孫連城握著手機站在辦公桌前，把那個人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韓志明讓他別放在心上，又說如果他想繼續往前走就去呂州城東老茶館。
這兩句話是矛盾的，別放在心上，又給他指了另一條路。
呂州城東老茶館，那個劉某某去過的茶館，那個劉某某帶回來一個檔案袋的茶館。
韓志明知道劉某某在那家茶館見過人，現在又把地址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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