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在位的時候提拔過一批人,祁同偉是其中之一。
他後來的晉升路徑,跟梁家的舊部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你現在拿著的這份材料,雖然只寫了一個‘梁’字,但牽動的是整個梁家當年留在政法系統裡的人脈網。”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不是說你做錯了,我是在告訴你,這份材料出去之後,第一個被震動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是祁同偉。
他要面對的事情,比你查的那些工程款複雜得多。”
孫連城坐在那裡,沒有立刻接話,想了一會兒。
才開口說到:“高書記,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祁同偉。
他幫過我,他主動找過我,他跟我說過‘你查出來的東西我信得過’。
如果這份材料會讓他受到牽連,我想知道我現在還能做什麼。”
高育良看著他說道:“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材料在我這裡,怎麼用它。什麼時候用它,是後續的事。
你回去之後,該幹什麼幹什麼,如果有人問起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麼,你就說在梳理明年的城建計劃。
如果有人問起你跟高小琴見面的事,你就說你不知道她是誰。
你見過她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回去之後,把今晚的對話忘掉一半,記住另一半。”
孫連城站起來:“高書記,我記住了。”
高育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那個紙袋收進了書桌抽屜裡。
孫連城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高育良突然說了一句:“孫連城,你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因為你會做人,是因為你會辦事。
這個系統裡不缺會做人的人,缺的是會辦事的,你自己保重。”
孫連城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高育良最後那句話他記著了,“缺的是會辦事的”。
他走出很遠之後還在心裡反覆思索,他不確定自己能走到哪裡,但至少有一個人明確告訴過他,“這條路上你還站得住”。
晚上他回到家之後,他把高育良今晚說的話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他在想祁同偉,如果那份材料真的會震動到他,他會怎麼接住這件事?
孫連城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把該交的東西交給了該交的人,他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
高育良說的那句“把今晚的對話忘掉一半,記住另一半”
他正在試著做,記住該記住的,忘掉不該記住的。
他放在旁邊的手機,螢幕就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祁同偉的簡訊:“聽說你最近去見了一些人,方便的話,明天晚上一起吃飯?”
孫連城看著那條訊息,打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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