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之後，高育良開門之後，兩人直接去了書房。
孫連城坐下來後說：“呂州政法委那個姓錢的科長，已經退休兩年了。
他說當年梁群峰在呂州開完座談會之後，單獨留他交代了一件事，讓光明峰的備案材料轉到呂州入庫。
梁群峰當時說的原話是，走正常流程就行，不用簽字。”
他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姓錢的還提了一句，說後來有一個電話從京州打來問過入庫進度。那人自稱是梁群峰在省裡的工作人員，但他沒問名字，電話裡也聽不出是誰。”
高育良聽完之後說道：“梁群峰退休前是政法系統的老領導，呂州政法委那邊很多人都是他當年的老部下。
一個退休的老領導單獨留一個科長說幾句話，下面的人不會覺得有什麼。
問題在於他說的是，走正常流程就行，這句話給了姓錢的一層繼續辦事的根據。
如果梁群峰說的是，你替我辦，姓錢的反而會擔心事後的追查。
但他用的是，走正常流程，等於把私人交代放進了公務程式裡。”
孫連城坐在沙發上沒有接話。
他回想了一下姓錢的說那句話時的神情，的確是一個退了休的人，說起一件已經過去了很久的事時才會有的表情。
高育良繼續說道：“你自己去見的。”
孫連城說是。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一個人去見一個退休的政法委科長，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李達康那邊去，趙東來的秘書給你打電話轉述姓劉的交代，說明趙東來已經知道你在查這件事。
你回來之後，李達康那邊也會知道。”
孫連城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然後站起身向高育良道了別，出了門。
他走出高育良家，走到車邊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在駕駛座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打著火。
他想起那張便籤上的話“對方在呂州有人盯著你。”
他不知道是誰在盯著他，但那條線還在往前伸。
那些暗處的手還在往他桌面上送東西，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收到多久，也不知道送完最後一樣東西之後，那個人會不會直接出現在他面前。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他有一種感覺，對方已經收線了，只等他走到那條線繩繃到最直的位置上去。
那張便籤說“對方在呂州有人盯著你”之後，孫連城沒有再踏進呂州地界。
他在辦公室裡把那幾份材料重新理了一遍，列了一個簡單的時間線：梁群峰退休前最後一次去呂州參加座談會，在會後單獨留了姓錢的科長交代備案材料的事。
之後不久，京州那邊有人打電話來問過入庫進度，自稱是梁群峰在省裡的工作人員。
隨後白志誠接手了這批備案材料的歸檔，並動過手腳。
再後來，趙曉慧的離岸賬戶收到了一筆從光明峰專案轉出去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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