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伸到辦公桌側面開啟櫃門,取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袋放在桌面上,“這是當年那個人讓我轉交的,我沒開啟過,但我知道里面是什麼。”
他沒有說那個人是誰,孫連城也沒有追問。
他伸手接過那個紙袋站起來:“鄧老師,謝謝您。”
鄧志高沒有再看他,拿起了桌上的筆像是要繼續剛才的工作。
孫連城把那個紙袋夾在腋下轉身出了門。
回到車上後,他把紙袋放在副駕駛座上。
紙袋很薄,裡面應該只有幾頁紙。
他不知道里面裝著什麼,可能是當年那份備案材料的原件,可能是某份沒有歸檔的說明,也可能只是一張寫了幾個字的手寫紙條。
但他知道這是鄧志高儲存了多年不肯銷燬的東西。
他回家後,在書房裡把門關好坐下來,慢慢拆開封口。
裡面只有一張紙,是手寫的記錄。
字跡很清晰,落款處簽了一個姓“梁”。
內容很短,只有幾行字:“光明峰專案配套工程備案材料轉呂州入庫,已協調劉。錢。秦三人對接,此件不存檔。”
日期就是光明峰配套建設的那一年。
紙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筆跡明顯不同,像是後來被另一個人添上去的:“此件由鄧志高儲存,不錄入系統。”
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那張紙平攤在桌面上。
秦衛東說“那個人你見過”。
他見過鄧志高,而且鄧志高就是當年在梁群峰和秦衛東之間那個傳話的人。
這盤棋走到今天這一步,所有的棋子都已經亮過相了,梁群峰。秦衛東。鄧志高。姓錢的。姓劉的。白志誠。
而他自己從一開始只是那個被人推到棋盤上的人。
他拿起手機給“影”的號碼發了一條訊息:“拿到了。”
對方隔了很久才回復,只有四個字:“那就結束。”
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螢幕鎖了。
第二天早上他去了一趟高育良家,把那張紙放在高育良的茶几上。
高育良看完了之後沒有說話,把紙疊好放回信封裡:“這個你留好。”
孫連城說:“那個人說那就結束。”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說道:“那就快結束了。”
孫連城沒有再多問,站起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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