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很簡單,高明遠要動他之前,他先把自己送進一個高明遠暫時夠不著的地方。
到看守所後,何勇出示工作證之後值班獄警放他進去,領著穿過兩道鐵門,走到監區走廊盡頭才停下來,指了指其中一間:“302,馬帥住單間。”
何勇站在門口,隔著門上那個小窗往裡面看了一會兒。
馬帥正坐在床沿上,低著頭,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煙,煙身已經被捏得有些變形了。
何勇推門進去,拉了一把塑膠椅子坐在馬帥對面。
馬帥沒有抬頭,兩人之間隔著大約兩米的距離。
何勇開口說道:“馬帥,你知道我是誰,我不需要自我介紹。”
馬帥的手指在煙身上停了一下,沒有抬頭。“
我今天來不是來問你話的,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督導組已經把麥自立的案子重新立了,你當年在伊河新村的工地上見過他,你不否認吧。”
馬帥的手抖了一下,然後說道:“何組長,我在這裡面待了快十天了,外面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問我什麼我都不會說,因為我說什麼都有人會死。”
何勇問他:“誰死?”
馬帥沒有回答。
他把身體側過去,面對著牆壁,背對著何勇,整個人蜷縮在床鋪靠近牆角的那一側。
何勇沒有強行問,收起筆記本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馬帥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任何變化。
當天下午,一個穿著深色西裝。拎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來到看守所,登記的是“律師會見”。
值班人員核對證件後放行,他在302監室待了大約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裡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律師出來的時候公文包夾在腋下,表情如常,對值班人員點了一下頭,然後沿著走廊往外走。
何勇沒有在現場,但當天傍晚他回到駐地後接到一條內部訊息,馬帥的律師今天下午來過。
律師離開後馬帥的狀態比之前更加沉默了。
何勇沒有追問是誰派的律師。
一個在看守所裡待了十天。一直保持沉默的人變得更沉默了。
說明他聽到了某個讓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退路的結論。
“馬帥見過律師後進入全面沉默狀態,不再與任何人交談。”
他坐在桌前想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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