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把這行字反反覆覆看了兩遍,腦子裡的線索突然就對上了。
他把徐小山的名字和之前查到的美麗貸催收記錄往一塊兒一湊,對比了一下發現,他姐姐徐英子剛跟那家醫美會所簽了高利貸合同,前後不到一個禮拜。
她弟弟先進局子了,現在人直接沒了。
林浩沒跟任何人嚷嚷。
把自己能許可權調出來的東西全整在一張紙上,下班的時候,把紙折了幾折塞進兜裡帶出了局裡。
當天晚上,何勇的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沒等他應聲就推開了。
林浩黑著臉站在門口,手裡捏著那張折得皺巴巴的紙。
他走上前,把紙往何勇辦公桌上一拍:“何組長,您看看這個。”
何勇挑了挑眉,心中還帶著馬帥猝死的陰霾,伸手展開了那張紙。
林浩就站在原地,沒打算走。
那張紙上是林浩潦草的字跡:徐小山死亡,徐英子借美麗貸,孫興夜總會掛牌“高赫”,光明路派出所私收“保證金”。
何勇看完,臉色沉了下去。
他把紙重新摺好,穩穩地夾進自己的私人筆記本里,這才抬眼瞅了瞅林浩:“這材料,你自己留備份了嗎?”
林浩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沒留,就這一份。”
何勇端詳了他兩秒,沒再多操心。林浩轉身就走,關門的時候發出“哐當”一聲響,頭都沒回。
何勇一個人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坐著,把紙上那幾個地點和名字在腦子裡穿線。
徐小山死得不明不白,他姐簽了美麗貸,而這美麗貸背後的放款。催收,和夜總會里那個寫著“高赫”的辦公室,明顯有一條看不見的黑線死死栓在一起。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個連標籤都沒撕的全新牛皮紙檔案袋,把林浩給的紙放進去,在封面上重重寫下“徐小山”三個字。
隨後,他起步走到檔案櫃前,把它和麥自立當年的卷宗影印件。還有剛從看守所拷出來的走廊監控硬碟並排碼在同一層。
黑幕的一角,正在被這些看似無關的死者生生撕開。
林浩前腳剛走,黃希的加密線索後腳就透過林浩轉到了何勇這裡。
那是黃希白天冒著危險在醫美會所偷拍到的賬本照片。
“徐英子”三個字在帶紅圈的名單裡格外扎眼,而旁邊用鉛筆淡淡寫著的“轉孫總”三個字,更是直接指明瞭資金的去向。
林浩給黃希回了電話,說道:“聽我的,最近別去那家會所了,也別回你現在住的地方。
真正要命的大賬,肯定在孫興自個兒手裡。
高明遠那老狐狸在後面替他擦屁股呢,髒錢最後都會洗乾淨落進長藤資本的口袋裡。
你去盯著長藤資本的後勤保障部和關聯賬戶。”
黃希嘴上沒應,下午卻直接去了市場監督管理局,把長藤資本旗下的關聯公司名錄全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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