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芸說:“沒有,高明遠從不留下紙質記錄,他所有的事情都是當面交代的。
但我見過他和其他人見面,我見過他們在一起談事情。
那些人裡面有副省長王政,有石門區的一些人。
我不記得每個人的名字,但我記得他們的長相,如果需要指認,我可以配合。”
何勇在本子上寫了幾筆:“高明遠和王政見面的時候,你在場?”
賀芸說:“在場,有幾次是在長藤資本頂樓的辦公室,有幾次是在私人會所。
高明遠從來不叫王政的全名,只叫他的職務。
他們談的事情我不需要知道,高明遠讓我坐在旁邊,我坐在那裡就行。”
何勇又問:“你有沒有見過高明遠向王政直接送錢?”
賀芸說:“沒有。高明遠不會親手送錢,他透過專案走賬,王政在審批環節開口子。
長藤資本的專案就能拿到地,那些專案的資金鍊後來都掛在高明遠的名下。”
何勇把筆記本合上了:“你今晚先留在這裡,你剛才提到的事情,我會安排人核實。”
賀芸坐在椅子上沒有站起來,她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何勇離開那間房間之後,拿出手機給駱山河發了一條訊息:“賀芸自首了,承認改判高赫案及包庇孫興。
另供出高明遠與副省長王政存在會面記錄和資金往來。
具體情況明天彙報,孫興已控制。”
駱山河的回覆很快就到了:“收到,王政這條線不能拖,明天就安排人啟動初步核實。
賀芸的位置不能空著,讓市局那邊安排人暫代。”
何勇回了一個“好”字之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到走廊盡頭推開窗戶站了一會兒。
孫興被帶進辦案地點之後沒有開口。
從被控制到被帶離夜總會,他說的唯一一句話是“你們知道我是誰”,之後就沒再說過一個字。
當天晚上,鄭毅紅在長藤資本的辦公室裡做了一件事。
他坐在高明遠的辦公桌前,開啟電腦。輸入密碼,把硬碟裡的資料做了備份。
然後把備份硬碟和之前已經準備好的檔案放在一起,裝進一個黑色揹包。
他拉上揹包拉鍊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站起來。
看了一眼高明遠辦公桌,隨後他關上燈,鎖了門,揹著那個包從長藤資本後門離開了
賀芸在辦案地點待了一整夜。
她並沒有睡,只是靠在那張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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