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左側有一扇門半開著，門縫裡能隱約看著一面牆上掛著地圖。
丁姓商人側過頭往門縫裡多看了一眼，問了一句：“那邊是書房？”
毛婭說是，易學習以前在呂州時候有的時候來這邊會用，調走之後沒怎麼動過。
丁姓商人沒有推門，只是站在門縫處看了幾秒。
從門縫裡能看到牆上掛著一幅規劃圖，標註的是呂州城郊某片區域的交通規劃線路。
紙面已經泛黃，幾根紅色鉛筆畫的線沿著一條弧線延伸，在圖紙中部交匯成一個沒有標號碼的岔道口。
丁姓商人沒有開口問圖上的內容，收回目光：“易書記做事很細緻，這些圖留了這麼多年還儲存得這麼好。”
毛婭沒有接話，把走廊盡頭那扇門帶上了，兩人沒有再往那個方向走。
丁姓商人走的時候沒有多留，在院子裡跟毛婭握了一下手，說貨到了之後再聯絡。
他上車在駕駛座上翻了一下手機，然後才開車駛離了巷口。
毛婭站在門口看著那輛深色轎車拐過街角才轉身回屋。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算了一下從進門到離開，總共不到兩個小時。
比普通客商看貨的時間短了將近一半，卻當場定下了全款的大訂單，而且比正常價格高了很多。
第二天上午，毛婭去茶山安排採摘的時候接到了陳姓茶商的電話。
陳姓茶商在電話裡問她最近有沒有跟丁老闆聯絡，毛婭說他昨天來看了貨，當場定了一批。
陳姓茶商沉默了一下，說：“他出手倒是快。但他那邊渠道我打聽過，不太像做終端銷售的，更像是在囤貨。
你那邊收到貨錢之後多留個心，別讓他把貨拿去做別的用。”
毛婭問做什麼別的用，陳姓茶商沒有明說：“我也說不準，反正我跟他只打過兩次照面，感覺不太像正經做茶葉生意的。”
毛婭說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當天晚上毛婭給易學習打了一個電話，聊了幾句家裡的事之後提了一句：“呂州這邊接了一個訂單，量不小，是一個外地茶商訂的，當場就付了全款。”
易學習問是哪裡的茶商，毛婭說外地的，具體不太清楚，陳老闆介紹的。
易學習沒有追問，只是說了一句：“貨款到賬了就行，別墊資。”
毛婭說知道了，又聊了幾句日常的事情就掛了電話。
她放下手機之後坐在書房裡把那批訂單的賬目核對了一遍，確認金額無誤後，目光從紙面上移開，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規劃圖。
圖還是那張圖，掛的位置和她搬進來時一樣。
兩天後貨發走了，貨款按時到賬。
毛婭看了一眼銀行到賬簡訊，確認金額正確。
然後她端著茶杯在院子裡坐到天色開始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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