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繼續問道:“那張圖,見過的人多嗎?
易學習自嘲的說道:“當年在呂州,到辦公室的。區裡的,誰都在那間屋裡坐過。
田書記,如果一張掛了十幾年的老圖紙能幫一個商人精準拿地,那這張圖紙的威力,未免也太大了一點。
田國富沒有繼續追問細節,合上筆記本:“今天的談話先到這裡,後續如果有需要,會再聯絡你。”
易學習站起來,說道:“田書記,那張圖掛了很多年,是舊的規劃資料,我不認為這構成洩露非公開資訊。
如果需要核實,我可以提供那張圖的原件。”
田國富說:“原件先保留在你那裡,如果有需要會通知你。”
隨後易學習拉開門走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田國富把談話記錄整理成一份摘要送到沙瑞金桌上。
摘要不長,三段話,把易學習的回答概括了一遍,不認識丁長河,規劃圖是舊圖,丁長河沒有進過書房。
沙瑞金看完之後沒有當即表態,但把摘要和之前那兩頁紙放在了一起。
給易學習打了個電話。
電話裡,沙瑞金說道:“學習啊,呂州那邊的事,組織上只是例行了解。你不要有思想包袱,京市委紀那一攤子事,正指望你呢,日常工作照舊,明白嗎?”
易學習握著聽筒,答道:“明白了,沙書記,我一定站好這個班崗。”
但他沒看到,沙瑞金結束通話電話後,把那份約談摘要和之前的初步報告,放在了一起。
高育良是在當天傍晚才知道約談已經結束的。
他沒有打聽具體內容,只確認了“約談已經完成”這個事情。
然後給沈硯發了一條訊息:“約談結束了,易學習全程配合,沒有迴避問題。
沙瑞金那邊還沒有明確表態。
沈硯回了一句:“他需要時間,而且那個商人已經漏了。”
沉硯沒說錯。
在舉報信被受理之後,丁長河就被省紀委控制住了,在被省紀委約談的第三天晚上,丁長河就徹底忍不住了。
“我真不是存心要打聽什麼商業機密的。”
丁長河臉色慘白地對著辦案人員說道,“我就是去易書記家去買茶葉,沒有幹別的。
易書記那天不在家,我們看完倉庫的茶葉後就和他妻子毛婭走了走,路過書房的時候,剛好就瞧見牆上掛著那張規劃圖。
我這個人做生意做久了,對地塊敏感,多看了兩眼,毛婭也沒攔著我。
那張圖確實對我的‘商業判斷’起了關鍵啟示,但是我也沒有違法啊。
丁長河的用詞很委婉,把“竊取規劃資訊”美化成了“商業判斷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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