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隔了一會兒才回了一句：“密切關注組織部的動向，等人選出來再說。”
易學習調崗之後的第四天，組織部關於京州紀委書記接替人選的初步方案送到了沙瑞金桌上。
方案列出了三個人的名字，第一個是省紀委的某個副書記，業務能力強，但不太瞭解京州的實際情況；
第二個是呂州市紀委書記，對基層情況熟悉，但呂州那邊他本人也是剛接手，短時間內二次調動不太合適；
第三個是省政法委的一個幹部，此前在紀檢監察系統工作多年，資歷比較全面，但在京州當地沒有基礎。
沙瑞金把那份名單看完之後沒有立刻表態，讓秘書先把方案留下。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三人都具備基本的任職條件，但各有側重。
所以始終沒有作出最終決定。
過了幾天之後，組織部報上去的那份名單，最終在沙瑞金桌上擱了幾天字後，又退回讓組織部重新研究。
組織部的第二次方案比第一次更謹慎，把範圍縮到了兩個人。
一人在省紀委工作多年，另一人在省直機關有過紀檢監察工作經歷。
沙瑞金看完之後還是沒有定。
那段時間李達康也沒有主動過問這件事。
他在常委會上聽到沙瑞金說要調整京州紀委書記人選時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但他心裡清楚，無論誰來接這個位置，都不會像易學習那樣對他形成那種貼身的監督壓力。
易學習是從基層帶上來的，習慣坐在會議室對面。習慣在程式上逐條核對。
新來的人無論背景如何，剛到京州都需要一段適應期，而那段時間正是他在京州可以喘口氣的時間。
孫連城在那段時間也感覺到了變化。
易學習調崗之後，紀委那邊的工作節奏明顯慢了下來。
沒有了紀委書記在常委會上逐條追問的聲音，會議時長縮短了將近三分之一，議題的流轉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些。
孫連城注意到那些資料也沒有人在會上去核實。
他後來在一次工作間歇，想到了一件事，易學習在的時候，紀委那邊每隔幾周就會有一份關於京州城建專案的簡報送到他桌上。
易學習調崗後，那些簡報沒有再出現過。
他等了一週，第二週的時候打電話去問了一下，那邊說現在人員還在交接期，簡報暫時停發。
沈硯是在一次和高育良的碰面中才重新提起這件事的。
當時兩人在省委大樓碰上了，就站一起說了2分鐘話。
高育良說：“易學習的事已經走完了，毛婭的案子還在走，但時間不會太長，剩下的就是紀委那邊的人選問題。”
沈硯說：“沙瑞金退了一次名單，第二次他也不會很快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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